她一个人寻了一处人烟罕至的僻静河边角落,对着一株柳树听着哀乐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,又抹眼泪又擤鼻涕,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情绪想要离开。
转身抬头的瞬间整个人都石化了。
就见薛盛负手站在她身后看着她,看样子像是站了好一会儿了,说不定目睹了全部的过程。
没有一丝丝防备,她就这样像极了一个跳梁小丑出现在他面前。
这个人是怎么回事!总是看到她的丑态!
就见他默默地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,淡淡说:“四小姐若是不嫌弃,就擦一擦吧。”
徐观岚愣了一愣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帕子,上面眼泪鼻涕一堆污痕……
他是什么意思?存心看她笑话?一瞬间,心中羞愤超越了尴尬,她只觉得血气直冲头顶,此刻双眼又通红,像极了一只将要咬人的兔子。
这个人若不是有意为之,就是她命中克星,怎么有他在次次出丑?
冲动战胜了所有的理智,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疯,许是平时欺负冯濬惯了的,她像是头脑没经过考虑过的一样,上去就朝着他胸口推了一下,说:“又是你!怎么又是你!”
薛盛所有的学识所有的思维都未曾想到她会有这样一个举动,毫无防备地被她这么一推,他本能地退了一步,徐观岚一下扑了空,眼见着又要摔个狗吃屎,幸亏他反应快,伸手抓住了她,忙乱中就听得她“哎哟”叫了一声,然后蹲下身去。
他亦跟着俯下身来,问:“四小姐怎么了?”
徐观岚只觉得脚上钻心疼痛,想站又站不起身来。薛盛想大概是崴了脚,正想着给她脱下鞋袜来看一看,忽然想到男女有别恐有损她闺誉,忙停了手,只隔着衣衫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扶起来,徐观岚痛的嗷嗷叫,根本没心思去想别的,脚下又使不得力,只好把身子靠在他身上。
薛盛闻见她发间淡淡芳香,此刻又将软软的身子靠在他身上,隔得那么近,气息温温热热的,他只觉得浑身僵硬,一动也不敢动。他想要将她抱起去找大夫,最后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,只说:“四小姐怕是崴了脚,我且扶你靠着柳树坐下,我去寻你的人来。”
徐观岚拉住他的衣袖,说:“喂——你别走呀,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。”
薛盛见她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,一时心软,想了想,便说:“四小姐,请恕薛某冒犯了。”
说着便蹲下身来准备将她抱起来,正此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