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月想,小姐这是在干嘛, 怎么说出这么胆大的话来,为了出口气,不用搭上自己吧, 这也太狠了点。
薛盛看着那鲤鱼得水重获新生,心下似乎也松了一口气,轻声笑着说:"都说少女情怀总是春, 四小姐未免想的太多了些。你不知道写话本最头疼的就是取名,想着小姐的闺名读上去朗朗上口,我便借用了。引起小姐误会, 实在不该。"说着还朝她作了个揖, "至于为何……"
"你……你……"
徐观岚再也听不下去,用手指着他,被噎的说不出话来。半晌扑到流月怀里,哭唧唧:"流月, 他欺负我。"
流月连忙安慰她,想她家小姐长这么大, 人人都把她当宝贝,疼着宠着顺着,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揶揄小姐的。这个薛大人,还真是与众不同。流月感叹,这表少爷走的可真不是时候,要是他在就好了。
薛盛被她突如其来的哭泣吓了一跳,心想是不是自己说的太过了一些,她到底是个女孩子,正想着是否要出言安慰她一下。只见她从流月怀中抬起头来,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。然后愤愤地走过去提起水桶,甩到他面前,恶狠狠地说:"连鱼带桶,还有你,快从我眼前消失!"
薛盛挠了挠头,果然闹得有些过了,她好像真的生气了。
于是回去的路上,轿夫看到正三品的大员不顾旁人侧目,提着一只水桶上了轿子。没走出多远,轿子里传来一句"去宅子里。"轿夫应了一声,便调转了方向。
薛盛说的宅子,是他最近新置办下的宅子,位于城中地带,却闹中取静,从前是前朝一位王爷的府邸,从他的后人手里买了来。那里离尚书府不远,走了没多久就到了。
"大人,到了。"侍从在外面恭敬地说。
他这才缓缓步下轿来,轿夫们坐到阴凉处拿着汗巾子擦汗。工匠们正在翻建门庭。按照朝廷规定,他是正三品官员,府第应是厅堂三间七架,屋顶用两厦悬山顶。而原本所用的歇山顶、斗拱、藻井等逾矩之处全部要拆除。皇上特别看重这些,若是出一丁点差错被人检举,乌纱帽不保。
薛盛站着看了一会儿,抬脚走进去,小厮拎着那只木桶跟在后面。他道:"把这鲤鱼放养在池塘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