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霖虽不知这两个孩子究竟是为了什么,这般汲汲钻营,但也知道孩子大了不由人,他们自有主意,做长辈,只需要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添柴蒸缻便是。
那厢缘机仙子出得殿门,见这刚刚解除了翁婿约定的二位上神相谈之景,默默地选择绕了路。
要知道她最近可是忙死了,先是天后荼姚召见,要她生生编出一套夜神婚约不利于天祚的推演之说,而后天帝太微又召见她,夫妻俩说的明明是同一件事,却非要单独召见,害得她小心脏跳得难以克制。若不是穗禾公主早一日递了消息来,声称退婚之事,水神也是有意的,否则她哪里敢得罪天界基石的水神!而后又有偶遇大殿,大殿口口声声,希望她秉公办好天帝天后的差事。她缘机这才明了,原来,大家都想退婚,只是苦了她这一座名正言顺地桥。
润玉赧然,“仙上仁心。”而后余光瞥见缘机仙子掩面绕路,自然也知道今日这一出退婚好戏,缘机费心良多,只是这般形态,一副生怕被认出的模样,真叫人费解。
洛霖自然也看到了,他嗤道:“缘机仙子哪会什么推演之术,无非虚衔名利,八哥学舌。”
润玉点头称是,洛霖本性淡泊,不喜钻营权谋,所以不再提及,只是说起那巡检水系之事,让润玉同行。
穗禾得知婚约已退,正在手把手教着沐生写字。
暮辞垂首去看那绢帛上的字,正是一个“退”字与一个“进”字。
他真心赞叹,“穗禾公主好计谋。”
“什么是计谋?”沐生听了仰头,问穗禾。
穗禾摩挲着他的小脑袋瓜,笑得温软,“无非是进退之道,你无需学习,你只需要学为君者心术就好。”
沐生似懂非懂,低下头,努力写着“进退”二字。
穗禾松开手来,整整衣装,站起来,示意灵钧。
灵钧了然,奉上书信数封,竟有锦盒一方,呈于暮辞面前。
穗禾轻笑,打趣着暮辞,“鎏英那般刚强,不成想,陷入爱河竟是这般温柔小意,还特意扭着我学了女工,为你缝了一只荷包。”
暮辞羞得脖子也红了,郑重地接过了,放入乾坤袋中,“多谢穗禾公主。”
穗禾摆手,“要说谢,也是本座谢你才是。”
“公主棋中高手,暮辞有幸,能为公主做这过河卒。”暮辞拱手,极诚恳,算起来,他也亲历了她先后两次算计天后且百发百中,这般经纬,谁是对手,他真是越来越期待,穗禾接下来的布置安排,“只是,这水神长女的消息已透露给了天后,天后必然深究,公主可有应对之策?”
“你且先拖上一拖,待我布置周全。”
消息放出去了,自然是要让天后眼见为实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