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仪摇摇头,继续道“还有这药,若是当真贵重,那定然是要不少银子的,父亲舍得在我这废人身上浪费银钱吗?”
“我如今的状况,无药必死,这才几日?卢氏就敢停我的药,自然是有恃无恐,有所倚仗的。”
顿了顿,她加重语气道:“姨娘,您要想清楚,不要再自欺欺人了,女儿如今已是生死攸关,不想办法,便活不成了!”
白氏并非蠢笨之人,只是从前做惯了菟丝花,一味将指望寄托在了裴景澄身上。
现在被清仪这番话将希望打碎,心中惶急,却不知如何是好。
她看着女儿,激动道:“是姨娘没用,护不了你,我这就去找老爷,求他给你条活路,若是他当真不念父女之情,我就......我就死在他面前!”
说罢就要冲出门去。
“娘!你为何要把我们母女的生死交由他人来掌控呢?!”
一声‘娘’让白氏怔在当场。
因着规矩体统,女儿与她便是再亲密,也只能唤她一声‘姨娘’。
如今终于听到这声‘娘’,却让她觉得无比的心痛。
女儿只有她了,要护好她,自己就必须坚强。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白氏道:“你可是有了打算?”
清仪看着白氏:“这里是容不下我的,我不想躺着等死,更不想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父爱,您为了我,连死都不怕,想必是不介意跟我一起吃苦的吧?”
“娘,我要您带我出府。”
对上她坚定决然的目光,白氏一阵心酸。
经此一事,她柔弱羞怯的女儿,好像变了个人一般,变得聪慧、通透、强势,让她不由自主想要依赖、去遵从她的意愿。
苦难让人成长,但如果可以,她宁愿是自己来承受这苦难。
“可是,我们要如何出府呢?出去之后,你的伤也一样是要吃药的,到时又该怎么办呢?”白氏道。
“留在府中,我无药可用,必死。”
“出了府,我们再找大夫,便是用差一点的药也比现在强。”
“娘,这一线生机,您可愿帮女儿争取?”
白氏含泪点头道:“娘愿意、愿意的,你说让娘怎么做?娘全听你的。”
清仪让白氏俯身,与她耳语起来,白氏脸色不住变换,与她商议几句,最后点点头,转身便出了门。
找了个仆从,打听到清裴景澄正在正院设宴,白氏便往正院而去。
张子轩高中后便给老家递了消息,姑母一家知道后高兴不已,前几日就传信说要来京给他庆贺,今日便到了,因路途不便,只来了姑父与表兄父子。
他姑父裴景年是裴景澄的族兄,裴府自然是要招待的,而张子轩最亲近的人就是姑父姑母,这次借着长辈在,正好把他与裴碧萱的婚事订了。
此时已是华灯初上,白氏到时,众人刚用过晚膳,正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