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氏的眼睛也是猛然一亮。
实在是不怪他们两个,自从老太太去了后,又和二房分了家,日子过的太顺了点儿,把这一茬完全给忘了。
“好,”何氏满面的红光,脸上愁云瞬间散了,“下次我就这么说。”
老太太新丧实在是个再好不过的借口。
至于出了孝之后?总有其他办法拒绝的。
此事已了,何氏的心情云开雾散,看着面前的贾瑚和贾琏,笑得异常的欢畅,贾赦看着何氏的脸,心神不由得一荡,随后悄无声息的握住何氏的手。
妻子和儿子都在,家庭温馨,真好!
正在他沉醉的时候,忽然,周福安请见,说是“京兆尹的府尹来了”。
何氏善解人意,“老爷去吧,我和孩子们再走两步就回屋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贾赦转头看了一圈儿,周围站着几十个人,围的严严实实,若真有人来,也能抵挡一二。
放下心,他去了外书房。
京兆尹的府尹于承业正在那里等着他。
府尹是个四十多岁的弥勒佛一样的人,眯着眼,任何时候看都像是在笑,不过,他的外号是“笑面狐狸”,若是真的认为他是个老好人,那可就错了。
于承业此次来,是通知一件事情:“贵府上的逃奴芸荷,已经被发现了。”
“哦,在哪儿?”贾赦表现的异常平静。
就像他的老丈人何贯明说的,一个逃奴而已,若是太过紧张,反而显得有鬼。
于承业眯着眼,看上去在笑,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
贾赦皱眉。
竟然死了?
“在哪儿死的?”贾赦又问道。
“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山洞,一个砍柴的人发现了她的尸体。”于承业一直笑着,对贾赦的任何话,都老老实实的回答。
一个逃奴而已,他实在没看出来隐瞒消息的理由。
无论那女子是为什么而逃,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。她是贾府的家生子,身家性命全都在主人家手里捏着,是生是死,京兆尹根本管不着。
“知道怎么死的吗?”贾赦又问。
于承业圆圆的脸上除了笑,看不出其他的任何表情,“上吊自杀。”
“山洞里会有拴绳子上吊的地方?”贾赦反问道。
“那边的猎户经常到那地方去躲避风雨,洞里面搭了个架子,芸荷姑娘就是在那架子上面上吊自杀的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死?”
“她留了封遗书,”于承业递给贾赦一张纸,“说是被情郎抛弃,活不下去了。哦,对了,她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。”
“身孕?”贾赦的手一顿,谁的孩子?那位木郎的?随后接过那封信细细看了看,点点头,对于承业说道,“好,多谢于大人了。”
态度不冷不热,让想要献殷勤的于承业很是失望。
贾赦对此人倒是没有拉拢的想法。
于承业很快就会病死,他根本没功夫对着个即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