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夜,风冷气寒。
有人半世英名,落寞而终;
有人长眠地下,草虫为伴;
有人醉生梦死,不见朝夕;
有人枯坐天明,难解对错;
有人生,有人死;
有人困惑,有人执着;
有送君千里,终须一别;
有长路漫漫,踽踽独行;
这就是人生,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。
是对,是错?
算好,算坏?
风里有歌,
云中藏诗。
何人评说?
“小姑娘,你怎么了?”
阮绵绵蹲在地上,气喘吁吁。她抬头,被阳光刺得微眯眼:“老伯,您知道泰方县怎么走吗?”从御剑山庄到巫陵山,途经哪些县镇,她已熟记于心。
“喏,从这儿,”老人家抬手一指,“顺着道一直走,拐弯分叉口什么的甭管,半天脚程就能到。”
阮绵绵站起身,缓了口气:“谢谢您。”
老伯摆摆手,笑声爽朗:“这又算不得什么大事。”他眼神落在后头的板车上,“小姑娘,上头躺着的是你哥哥?”
阮绵绵简作解释:“是我夫君。他病了。我们得去找大夫。”
老伯摸着干枯的胡须:“这大冷天,你还拖个人。怕没一天工夫,是赶不到泰方县的。”
“我正好也要去泰方县,置办些东西。”老伯指了指他的驴车,“正巧可以捎你们一程。”
阮绵绵感激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好。老伯从驴车上取出一大捆麻绳,将板车牢牢绑在驴车后头。
驴子撅起前蹄,呼出一大团白气。车轮骨碌碌地转动。
日渐西斜,远处,旗帜风中挥舞。
再近一点,灰色斑驳的城墙出现在眼前。城楼正中,刻有“泰安”两字。
老伯跳下驴车,解开麻绳。“快进去吧,天快黑了。”
阮绵绵拉起板车,一步三回头:“您不进城吗?”
老伯坐上驴车,转了个方向:“东西早置办好了。你这孩子,快进去吧。晚了城门就要关了。”
还没等阮绵绵道谢,老伯已驾着驴车走远了。
落日孤圆,晚霞满天。阮绵绵立在风中,碎发遮住了视线。她双手拢在唇前,大声喊:“谢谢您!”
老伯扬起手中长鞭,似是回应。
……
阮绵绵没有雇到马车。别说马车,连牛车、驴车都没有。
时近年关,没人愿意跑远门。况且就算能雇到车,她也没那么多银子,雇人一路送到巫陵山。
外头飘起小雪,阮绵绵躲在一间破庙里。她用崔师兄的“藏锋”劈开一把破椅子。
不愧是宝剑,锋利得很。劈木头就跟切菜一样容易。阮绵绵看着通体泛黑的“藏锋”,感叹不已。
她收回藏锋,放在崔浩身侧,“崔师兄,你要是知道我拿藏锋来劈柴,会不会生气啊。”
崔浩安安静静地躺着,不会回应她。阮绵绵把双手搓热,捂在少年冰凉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