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醒来时太阳西斜,坐在石洞口的身影高大精瘦,又是那个沉默冷淡的少年人。
一切阴暗都被那两粒药压了下来。
陈仰想到那个药瓶,都是蝌蚪文,不确定是英文以外的哪种,他不认识。
什么补钙的,骗三岁小孩的罢了。
应该是精神类的抑制药。
陈仰很清楚,从码头见到朝简开始,他就觉得对方不像个正常人,有种难以形容的违和感。
而那个不断挥击拐杖,血腥暴力,毫无理性,让他害怕的朝简身上没有。
那才是真正的朝简。
吃了药的朝简,是治疗中的他。
陈仰扶着石壁出去,在少年身边坐下来,没头没尾的说“面包块。”
没等少年回应,陈仰往下说“我在进来前试吃过,就在三连桥后面的西扶街拐角。”
“味道很难吃,你想象不到的难吃,我吃完很难受,你晚上在路口碰见我的时候,我就是因为了吃了那个胃疼,准备去医药挂水。”
“张延在船上问我们那会,我发现自己怎么也记不起那个推销员的脸,才觉得是任务有关。”
陈仰顿了顿“我不跟张延他们说,是怕他们把我当保命符,吃我的肉,就像林月那样。”
“我确实在张延跟我说我中了诅咒的时候,就怀疑他弄反了,我也知道自己没中招是因为面包块,但我不是主观意识避开的,我不告诉你,不是怕你也吃我,是觉得没任何提示,没有用处,你信我说的吗”
朝简低头把玩着一朵不知道哪摘来的小黄花“为什么不信”
陈仰看了他一会,平静的说“你喝我的血吧。”
朝简手里的小黄花掉了下来。
陈仰不是随便说说,他很严肃“你也中了诅咒,现在没事只是暂时的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异了,我一个人完成不了任务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朝简看他片刻“这种任务世界不会没有规则,面包块的特效应该只对你个人有用。”
“其他人就是独吞了你,照样也会中诅咒。”
陈仰一怔“是吗”
“嗯。”
朝简把小黄花捡起来,丢到了他手上。
陈仰不解道“你给我花干什么”
朝简“吃掉。”
陈仰看看小黄花,吃了。
还是信任的。
至于其他的,陈仰就不打探了,个人。
对方看样子也是打算当作什么都没发生,不会告诉他。
花很苦,陈仰脸都皱了,他瞥瞥咳嗽的少年“附近没有治疗感冒发烧的草药吗”
朝简吐息灼烧“有,懒得弄,生病很爽。”
陈仰“”
吃了药也还是疯的。
天色昏暗下来,山下到了吃晚饭的时间。
一群怪物集合在一起,其中有个服饰格格不入的大男孩。
正是赵元。
上午他躲在水缸里被发现,心跳都停了,他不想死,急中生智的装成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