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,她隐约感到一束阳光打在自己的眼皮上,从睡梦中还未来得及清醒,就已经能感受到剧烈的头痛。
“……”
温焕忍不住皱起了脸,有气无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\\吟。头顶连着太阳穴的一整块都像是要裂了一般,痛得她恨不得狠狠地以头撞墙。昨夜赵浚挥退了宫人,他不是很喜欢在两人独处时有人来扫兴,便让人全部候在门口等传召,没有一个站在屋内侍奉的。至于为什么现在还能在自己的床上醒来,可能昨夜睡去之后就开始一一进来将他们搬走的吧……
不管怎么说,没有在地上躺着迎接早上的朝霞,实在是太好了。
她摸索着爬起来,脚刚一沾地就发现自己站不稳,一阵头重脚轻,差点没倒着栽回床上。小厮在一旁候着她起来,急忙眼疾手快地拦住她的腰:“大郎!”
温焕扶着额头,靠着床沿站了会,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嗓子:“……没什么大事,给我水……”
喉咙也干极了,她开口时才感觉到了不妙,比起先察觉到的从她嘴里发出的声音,痛意更先一步袭上来。她说话时嘶哑得像是正含着一块砂子,将喉头的嫩肉都要磨破了。
这样下来,她也能猜到自己现在应该是怎么样的一副尊容,像老水牛一样猛喝几大杯茶水以后,她好歹找回了一些属于自己的理智,在梳洗时试探着向盆里望了一眼。
温焕:“……哎。”
实在是丑得没眼睛看。
就这样去上课实在不妥,她又试着硬灌了几大口热茶,狠狠摇了摇脑袋,身上的里衣虽然已经被更换过了,但隔了一宿依旧不可避免地印上了酒臭味,闻起来像是泡发了的糯米糟。温焕几乎是凭着意志力走出房门的,推开门后冷风呼啦啦地直直打在她的脑门上,冻得她抖了几下,但总算清醒了一些。她不住地打着摆子摸到了书房,脚也打晃,看动作就像个冤死的水鬼。进门才看到其余二人早已坐在书桌前,听到进门的声音,便一同齐刷刷地抬头看向她。
这一场面又让她抖了一下。
三人眼下有着浓厚的青色,像是憔悴得整整五日没睡好觉,这样的仪表也自然也不会带来好的气色。吕长维也到场了,环视一圈后默默不语,不满的神态溢于言表。这三人就宛若霜打的韭菜,在田里垂头丧气。
吕长维只看了一眼就不愿意再把视线放在他们脸上,不阴不阳地从鼻腔中哼了一声,重新拿起书卷开始讲课。但他也知道这个精神萎靡的状态下脑袋不会有多清醒,姑且将速度放慢了些,并没有讲多少新的东西,复习了过去的书本后便走了,临行前丢下一堆功课。
季连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敢在先生的课上打瞌睡,被吕长维的脸色吓得不轻,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