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未免来得太急了……”
他也就刚点头没两下的工夫,现在出门看说不定还能见到带信的下人离去的背影。
温焕已经生无可恋:“我来求救来了……你也没睡么?”
季连打算认真做出完美的一份文章,自然钻研到了这个点还没有困意,他似乎不理解温焕怎么会困成这个鬼样,只能微微皱眉:“成何体统,课业要自己钻研才能融会贯通,你这样投机取巧不好,先走吧。”说完就要将她带来的东西收起来。
温焕急忙拽住他的手:“不要啊!求求你了!救人一命!我明明已经快要睡去了,可是还有大半没有完成……这样下去明日会被先生训斥的。”
他的半边眉毛忍不住挑了起来,很是疑惑:“先生不是一直都在训斥人吗?”
“可是明日一定会更凶的!平日里已经那么严苛,若是再凶一些……拜托你了,好兄弟,我不想死……”
温焕快要说得涕泪纵横,她现在被睡意和恐惧弄得神志不清,甚至开始胡言乱语,一转眼就已经摆出了要抱住他的大腿架势……入宫这么久以来季连第一次看到她的这种姿态,心里一软,忍不住被说动了。
但这种心软没有持续多久,季连赶紧稳住,找回了自己的思路:“你怕先生训斥是因为课业不好,可是抄作业也会让你以后的课业都不会再有起色的,到时候不是会挨更多的骂?!好了,你再努努力罢,还有一整个夜晚可以把它写完。”讲到这,他直接上手去轻轻推她:“走了,你自己解决它……”
温焕黏住他:“等、等等!我没打算抄你的!我只是想找个伴!你要信我!”
“……”季连惊了:“你深更半夜就只想找个伴?”
“我真的要直接睡去了……可是一睡不醒的话,到早上醒来也无力回天了吧……你是勤恳刻苦的人,我在想和你在一块赶工会不会精神一些……”
季连被那声“勤恳刻苦”夸得有些飘飘然,忍不住轻咳一声将情绪压回来,但口风已经放松了:“你要这样……那来吧,我这里还有地方让你坐。”
温焕二话不说地坐下,像是怕他下一刻再返回,动作十分麻利。一时间只有书卷和纸页的摩擦声在屋内回荡,书僮正在磨墨,声音沙沙的,十分有规律。她一开始还很是精神抖擞,但渐渐还是败在了磨墨的声音下,头像鸡啄米一样开始不住地向下倒,眼皮也变沉了……
季连猛地往桌面一拍!
吓得她被这声响动惊得挺直了背,温焕再坚持了一会儿,又忍不住闭上了眼睛。季连既然答应了要让她整晚不睡,又被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