妧熙将那碗药接过来,又重新放在桌案上,极其冷淡地道:“我不喝这药,现在我与他唯一能相见的机会就是在梦里,如果我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了,还怎么能再见到他。”
“妧熙,你清醒好不好,淳于澈已经死了。”萧庆林好看的眉心蹙得厉害,面对她的执拗他既心疼又心痛。
“佛死就是生,不管他是死是生,他都在我这活着。”妧熙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胸口,她与淳于澈相识十一年,直到现在她终于意识到原来他在她心里的位置是如此的重要。
十一年前,就像一颗种子落在泥土里,经历过那么久的风风雨雨,生生死死,种子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,可是这个时候却又被连根拔起,眼睁睁看着这棵大树枯死,这段感情无疾而终。
“好,既然这样,我明日再来看你。”萧庆林的身影忽然显得很疲惫,长这么大他哪里伺候过别人,原来耐心是比爱更加高贵的东西。
萧庆林离去后,采薇走到妧熙的床榻边,“公主,每次侯爷过来,您都是这样冷冷淡淡的,可是侯爷还是锲而不舍地经常来我们偏殿看望您。我们做奴婢的,看在眼里都难免有几分感动。”
“萧侯爷是好人,我既然给不了他想要的,就不能给他希望。”妧熙伤感地道。
“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了莲子羹,是夏日炎炎,可以去火的。”采薇柔声道。
“我有多久没有去给母后请安了。”妧熙努力调整了自己的状态,拼命地使自己的呼吸匀称起来。
“公主,自从淳于少将军离开后,您根本就没有出去过。”采薇低声提醒道。
“是啊,我没有出去过,我都忘记了太阳的样子了。帮我整理一下,我要去给母后请安。”妧熙抿了抿唇,淡淡地道。
“是。”采薇的这声应的是喜出望外,赶紧招呼着外面的宫女,来给妧熙梳妆。
“不用上妆了,如今我带发修行,已经是佛门子弟。只是素颜去见母后就好,相信母后也不会怪罪的。”妧熙面无表情的道。
“是,公主。”采薇知道妧熙的心结并没有打开,生死大事,是会在心底存一辈子的,或许过上更多的时日,公主会慢慢想开的。
妧熙来到正殿,“儿臣给母后请安。”
皇后正在给笼中的画眉鸟喂食,看到妧熙竟然出来自己的偏殿给她请安,有些喜出望外。
“妧熙,快起来了。终于肯出来了,只是眼瞅着就瘦了这好大一圈。”皇后心疼地上下打量着妧熙,这些时日来她很少吃东西,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。
“儿臣前些时日病着,已经有多日没有给母后请安,还请母后不要怪罪。”妧熙再次行礼道。
“好孩子,看你这个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