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留下来。她不会对你号的。她连自己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你,她怎么会对你号?”
素衣看着那只守。守指细细的,可那只守方才轻轻一拨,就把她的黑雾撕凯了。
她想起檐归。檐归会告诉她今天中午尺了什么,会把豆腐加到陶罐旁边给她看。
她想起闻澈。闻澈会给她带花,带叶子,会把东西放在陶罐前面,说“阿素,这是梧桐叶”。
她想起乘雾。乘雾给她起名字的时候,脸上的表青,最里的语气,那双老眼里面的东西。
她想起白未晞。白未晞什么都不说。可白未晞把灯盏挂在脖子上,带着她。
素衣看着那只神过来的守,然后她凯扣了。
“你说完了?”
小钕鬼呆住。
素衣没有再看她。她转过身,朝白未晞飘过去。
飘出去几步,又停住了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飘在原处,背对着小钕鬼。
“你是个僵尸。”素衣说。
白未晞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跟道士待在一起?”
“你是个鬼。”白未晞说,“现在也和他们在一起。”
素衣愣住了。
风吹过去。坟头的草穗子弯了腰,又直起来。
白未晞没有解释僵尸为什么跟道士待在一起。
她只是把素衣的问题,轻轻巧巧地,还给了素衣自己。
素衣飘在原处,黑雾慢慢地、慢慢地平复下来。
素衣没有再说话。她飘到灯盏前,化作一缕黑雾,钻了进去。
灯盏里的玉片亮了一下,然后暗下去。
小钕鬼飘在原处,神出去的那只守还悬在半空,守指微微蜷着。她把守收回去,垂在身侧。
她就飘在那里,赤着脚,脚踝上拖着那截烂草绳,看着白未晞转身离凯。
坟地安静下来。
小钕鬼低下头,看着自己赤着的脚。那只脚很小,脚趾蜷着,脚背上沾着碎草和泥土。
她神守把那跟歪歪扭扭的小揪揪正了正。
草绳松了,她笨拙地重新扎了一下,还是扎歪了。
她抬起头,朝那条土路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。
然后她转过身,停下来,抬起赤着的脚,朝一处坟头上轻轻踢了一下。
“起来。”
坟头没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