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临天那句“因为我喜欢你”, 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心湖,漾开的却不是甜蜜的涟漪,而是一片茫然的空白。
师流萤呆住了。
喜欢……师兄吗?
当然是喜欢的。
喜欢师兄教她剑法时认真的侧脸, 喜欢师兄递给她点心时微暖的指尖,喜欢师兄在她犯错时无奈又纵容的叹息, 喜欢师兄总是默默站在她身后,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。
可是……这种喜欢, 是师兄说的那种“喜欢”吗?
她弄不清楚。
心里像是突然塞进一团被猫咪抓乱的毛线球, 找不出头绪,只有一阵阵莫名的慌乱和……不知所措。
她习惯了一切都有清晰的目标和路径, 练剑要练到极致,保护重要的人要不遗余力, 可“喜欢”这种看不见摸不着、却又沉甸甸的感情, 对她而言,是一片全然陌生的领域。
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真实的困惑, 还有一丝因无法立刻回应而产生的、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愧疚。
君临天看着她这副模样, 眼底深处那点微弱的期待, 如同风中的烛火, 轻轻晃了一下, 然后悄然熄灭, 只余下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,那笑容依旧温和, 甚至带着点自嘲般的轻松, 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随口一提的玩笑。
“早知道师兄的喜欢会让你这么困扰,”他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惯常的、为她考虑的妥帖, “师兄就不该说出来的。”
他转过头,重新望向漫天繁星,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底那句未能出口的话:只是师兄怕……过了今夜,就再也没有机会说给你听了。
“不困扰的。”师流萤连忙摇头,语气认真。
她只是……还没想明白。
君临天笑了笑,没再追问,只当她是善解人意,不愿让自己难堪。
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素青色、绣着几茎简单兰草的香囊,递到她面前。
“明日你去救寒舟,师兄不能陪你,也无法在旁策应。”
他将香囊轻轻放在她掌心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,带着微凉的温度:“这个你收好。若感到力有不逮,或遇到实在无法解决的困境时……便打开它。”
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