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墨无痕抬头看了眼天,太阳偏往西南方向,他将东宫的玉牌一亮,小吏肉眼可见地浑身一震,“时辰不早了,你带本公子进去看一眼。”
楚宜笑抬步就要跟,墨无痕像是十分了解她,在她抬脚的片刻就抬臂挡住了去路。
“里边儿可没收拾,不怕晚上做恶梦?”
刑侦剧演的亦或是网上报道里的插图,凶案现场是打马赛克的,尸体是化妆处理过的。像这种零处理的血腥场面,楚宜笑掂量了下自己那看个刑侦文都要晚上开灯睡的幼小心灵,很有自知之明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墨无痕吩咐时惊风:“守好她。”
时惊风可谓是忠诚到把主子的臣子都当主子的地步,立即道:“是。”
栾州海拔高,天是瓦蓝瓦蓝的,大朵白云形似小山,仿佛伸手就能触到。
楚宜笑靠着车门看了会儿天,忽觉肚子有些饿,刚好有老妇自山中归来,挑了一担橘子,枝叶鲜嫩,一看就是刚摘的。
她亲手挑了几个,钱自然是时惊风付的。
三两下剥开,橘瓣入口,磕在牙尖,酸甜的汁水迸溅,楚宜笑开心地笑眯了眼睛。
墨无痕出来时,正看见她坐在车门前吃着最后一只橘子,猫儿似的,一瓣一瓣地吃,两条腿叠在一处前前后后摇动着。
就在那一刻,有道空灵的声音突然响起于心间:
她就是你要找的人啊,她只是不记得你了,把你给忘了。你难道又要就此收手,再次失去她吗?
一瓣橘子就能高兴成这样。
时光仿佛变得遥远悠长——
“哥哥,快看,好看吗!”
铜镜前,女孩儿两手分别拎着耳坠,在自己的耳垂下比划着。银质弯钩连接着一颗小小的红珠,红色衬人肤白,女孩儿本就生得貌美,只一眼就叫人心甘情愿为她付出一切。
“好看。”他听见自己说,“生辰快乐。”
一对十文钱就可以买到的廉价耳坠而已,她却开心了许多天,逢人便说:“快看我的新耳坠,是哥哥买给我的生辰礼!”
她还是她,一切都没有变,她只是唯独忘了他们的过去而已。
“墨无痕——”楚宜笑笑着,向他挥手,“过来尝尝这橘子,可好吃了!”
没想到,最后三瓣竟是入了他的口。
“好吃不?”楚宜笑满脸期待看着他。
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,橘子而已,他也不爱吃带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