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生不出那就明年生,反正有的是时间,总能挣到儿子的。”
张氏听着摸了摸自家儿子的脑袋,脸上瞧着有些得意,“这倒是,不过那方家愿意出多少聘礼?”
“这个嘛...”王媒婆笑起来,“聘礼的事好说,好说”
张氏精明,听到王媒婆这样说其中一定有些问题,于是追着问道:“怎么,那方家的聘礼拿不出手?”
“不是不是”王媒婆摆手道:“只不过他家也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,聘礼自然多不到哪去,怕你失望”
王媒婆对张氏的性格也比较了解,一招以退为进,张氏的面色软和下来,“都是庄稼人,本也不指望有多少银钱来做聘礼,只别太寒酸就行。”
自家女儿要是只凤凰,张氏早就狮子大开口了,奈何是个瞎的,心里只想着赶紧将她嫁出去,自然那厚重的聘礼财帛也只能想想罢了,他们家啊,没那个命。
王媒婆这会子也在心里暗暗嘲讽,这张氏虽说没有方氏为人那么泼辣蛮横,却也是个锱铢必较精明算计的主,年轻的时候就很要强,却偏偏生了个带眼疾的女儿,这下想通过卖女儿飞黄腾达的心算是彻底凉下来,也只能将就着找个人家便罢。
心中这般想着,嘴上却道:“我一定好好和那方家说说,一辈子就娶一次妻,总要出点血的。”
张氏听到王媒婆这般说,心中受用,便笑起来,“事成给你包个大红包,好好谢谢你这个媒人”
两人谈到了一处,自然申神情畅快地笑起来。
戚山却坐在条凳上一言不发,直到王媒婆走了,戚小虎去拉他爹爹的手,戚山才勉强笑了笑。
戚英英在柴房里捆稻草,只听得王媒婆进院子和自己爹娘说了两句话,几人便进了屋,隔了一会功夫,又听得王媒婆扯着响亮的嗓音一边说话一边离开了。张氏故意支开她到柴房,这儿离主屋有些距离,再差的隔音,她也听不到一个字。
但是她能猜到,能让张氏支开她的事,大概也就是她的婚事了。戚英英轻轻叹了一口气,手上捆稻草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。
天色渐暗,张氏和戚英英两人一同在厨房忙活了一会,便招呼开饭了。
饭桌上戚山仍然垂头不语,张氏轻哼了声嘀咕,“婚事拖了一年又一年,现在好不容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