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随世子意处置,别无二话。
祁深放下茶盏,姿态放松地往椅背倚了倚,微挑了凤眸,闲闲地开口,将应池为难到底。
“谈不上什么冒犯不冒犯,不过是进门听这奴婢念叨了两句,饶有兴致,像是通点诗书般,想听她说个新鲜罢了。
“可她偏生说自己不通呢。”
沈敛谦闻言皱眉,不悦地询问应池:“你怎生回事?”
“奴婢……的确不通诗书,只是郎君摘抄的《劝学》,奴婢恰巧会背,仅此而已。”
“那就抬头,背来听听。”
话一出,沈敛谦便诧异地看向说话者。祁深的眉宇中尽是不悦,并不像其本人所说的那般——饶有兴致。
行,背给你听。
应池闭了闭眼,呼出一口气,手指按紧地砖一瞬又松,跪起身来。
肩膀下沉,后颈上提,贴着墙根站立,自五岁入舞蹈房直到现在,她已经习惯这种体态去适应任何舞台,回答任何问题,参加任何采访,以及面对任何闪光灯。
即使是跪着,脊梁也是直直的。
并非是刻意,实在是太习惯,习惯到倘若抬头让她奴颜婢膝般,她大概会——
背不出来。
“君子曰……”
会的地方流利脱口,不会的地方敷衍过去,能磕磕巴巴地顺几个她会的片段节选,就已经很不错了。
高中的知识在下考场的那一刻全都还给了老师,更何况她还是个艺考生。
书房鸦雀无声,除了趴在地上的斗方,其他人皆目不转睛地盯着应池。
祁深的眉头渐渐皱起。
那细白的脖颈修长而倔强,目光盯着一处不躲不闪,骨子里分明留着几分不肯折的傲气。
看样子到底是跟着裴云廷做外宅妇的时候,养成了些为主的傲骨呢。
可傲骨?这种东西本就不应出现在奴婢身上,外宅妇?更不配。
“停了吧。”祁深松了松领口,莫名有些烦意。
沈敛谦有成人之美的打探之意:“世子瞧着这婢子……”
“无甚趣味。”祁深的眼睛都没再看面前人,说的话也不像是假话。
沈敛谦于是了然。早就看见了斗方手中的《昭明文选》,他摆手示意。
“书既取到了就且回去吧,七妹该等急了,莫要忘了告知她,改日我会亲自考校她的功课。”
“是,郎君,婢子告退。”
应池如蒙大赦,接过斗方递过来的书册,几乎是硬扯过来,起身退下了。
沈敛谦在她补过大补丁的地方眼神停留几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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