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个人陡然清醒,盯着这段简短的话看了很久。
他言语直白, 一向没什么隐喻可言,说讨厌绝对不会喜欢, 说喜欢……却仅仅停留在字面意思。
跟他截然相反的是, 樊姿说不喜欢, 也许还掺杂着很多情绪, 一点都不纯粹。
所以她昨天问出的问题,饱含她自己无法面对的复杂情感。
处心积虑的暧昧话,说给了她意想不到的人。
“樊姿,要迟到了!”
“哦,马上。”思路被打断,樊姿熄屏之后, 慢吞吞爬起来洗漱。
自此, 她与朋友们的对话渐渐多了一个话题。
我同桌在干嘛?
段远越最近怎么样?
有关于他的情况吗?
对话中“他”的代指, 逐渐从程佑明变成段远越。
樊姿浑浑噩噩,有时他打来电话, 她也觉得言不由衷, 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“可能回不来过圣诞了……”
那边声音闷闷的:“过不过都行, 你考试加油。”
她心不在焉地回道:“你当然无所谓啦……你们几个约着出去吃饭, 就留我一个人在这里。”
她又很小声说:“不想一个人过。”
圣诞节恰逢周六, 程佑明便带头组织了一场饭局,邀请的还是上次爬山那几个人。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段远越那边传来上楼梯的动静:“有事。”
“家教,还是兼职?”
电话那头归为平静,他并未回答她的提问:“你考试加油。”
樊姿忍不住问:“考完给你打电话,你能接吗?”
他顿了一下:“嗯, 我尽量。”
“好,那……晚安?”
樊姿裹着羽绒服在阳台窗边看雪,缩着脖子说。
“晚安。”他回答,屏幕上却仍显示通话中。
通话时间秒钟一点点变化,45、46、47、48……
樊姿有点舍不得:“我挂了。”
他轻轻应了一声。
她忽然说:“……去年,我们还在一起过圣诞,今年就没机会了。”
“明年可以有。”
“明年都上大学了,还不一定在一个城市呢。”窗外是披雪的建筑,零星几户亮着灯,樊姿垂首,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按碾细雪。
段远越吐声,比雪更凉薄些:“我跟你去首都。”
万籁俱寂,只有落雪声。
指尖被融化的雪包裹,直至冻僵,樊姿这才缓缓回神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