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清晨,他们进入了河西走廊。
景色骤变。戈壁、沙丘、稀疏的骆驼刺,远处是连绵的祁连山脉,山顶终年积雪,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白。空气变得干燥,风里带着沙土的味道。
午时,马车在一个小驿站停下休息。车夫去换马,陆小凤和冷若冰下车活动筋骨。
驿站很简陋,只有一个老头看守。见他们进来,老头颤巍巍地端上两碗水,浑浊的眼睛在陆小凤的四条眉毛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客官这是要去哪?”老头问,声音沙哑。
“忘尘镇。”陆小凤接过水碗,看似随意地说。
老头的手猛地一抖,碗里的水洒出了一半。
“忘……忘尘镇?”他的脸色变得苍白,“客官,听小老儿一句劝,那地方去不得。”
“哦?为什么去不得?”陆小凤饶有兴趣地问。
老头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那地方……闹鬼。三十年前那场大火之后,就没安生过。尤其是最近,听说又出事了,死了好多人,脸上都戴着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突然停住了,眼睛惊恐地看向门口。
陆小凤和冷若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——门口空无一人,只有风吹动门帘,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“戴着什么?”冷若冰追问。
老头却不再说话,只是摇头,嘴里念叨着:“去不得,去不得……”然后转身进了里屋,任凭怎么叫也不出来了。
陆小凤和冷若冰对视一眼。
“看来,忘尘镇的名声已经传出来了。”陆小凤说。
“不是名声,”冷若冰冷冷道,“是恐惧。”
两人回到马车,继续赶路。越往西走,人烟越稀少,有时一整日都看不到一个村落。偶尔遇到的商队,也都是行色匆匆,看到他们的马车,都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第四天傍晚,他们终于看到了忘尘镇的轮廓。
那是一个建在戈壁边缘的小镇,背靠一座光秃秃的石山,镇子周围有一圈简陋的土墙,墙上的了望台已经破败。镇口果然立着一个木牌坊,上面的“忘尘镇”三个字已经斑驳不清。
马车在镇外一里处停下。
“为什么停在这里?”冷若冰问车夫。
车夫指了指前方:“总捕头您看。”
两人下车望去,只见镇口的牌坊下,果然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