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事情败露,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!
杨阁老学问名望冠绝天下,权倾朝野不假。
但他毕竟久居中枢,高高在上,对边关真实的战事、恐怕了解得并不真切。
他的担忧,更多是出于朝堂政治层面的考量,而非军事现实。
“或许,阁老是怕皇帝万一侥幸……不,绝无侥幸。”
潘浩甩了甩头,将这个念头驱散。
他宁愿相信,杨廷和只是过于谨慎。
或者想借此机会敲打拉拢自己这个边镇总兵。
带着这份复杂难言的心情,潘浩抵达了应州城。
营地就安置在城外,他麾下的宣府兵与其他几路兵马分开驻扎。
这让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,但又说不出具体缘由。
直到刚刚,一名面无表情的锦衣卫来到他的营帐。
冷硬地传达命令:
“潘总兵,国公爷请你即刻进城,至行辕议事。”
那锦衣卫身上散发的冷冽气息,让潘浩心头一跳。
他不敢怠慢,立刻整理甲胄,跟随而去。
穿过戒备异常森严的街道,来到那座被临时改为行辕的院落。
院子不大,但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按刀而立的锦衣卫。
气氛凝肃得让人窒息。
潘浩甚至注意到,一些角落和屋顶的阴影里,似乎还有弩箭的寒光一闪而过。
“潘总兵,请。”
引路的锦衣卫在正屋门前停下,侧身示意。
潘浩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莫名的不安,定了定神,迈步跨过门槛。
屋内光线比外面稍暗,但因点燃了数支粗大的牛油烛而显得暖黄。
然而,这暖色却丝毫化不开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沉重的压抑感。
正对着门的墙壁上,悬挂着一幅巨大的边防舆图,上面勾画着密密麻麻的标记。
舆图前,一张简朴的木案后,端坐着一人。
那人身着一套玄色暗金纹的铠甲,未戴头盔。
年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唯有一双眼睛,在烛光映照下,亮得惊人。
正是自封镇国公的天子朱厚照。
木案两侧,已然肃立着七八位顶盔贯甲的将领。
潘浩目光匆匆一扫,心中便是一凛。
站在武将首位,离朱厚照最近的,正是大同总兵官王勋。
他与王勋虽分属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