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幻觉。空气中仿佛流动着一股浅浅冷冷的香气。
这股香气,奇异地安抚了他躁动焦虑的心绪。
他打量自己浑身的血污,又脏又臭,往日高大直爽的勇士难得拘促,犹豫着要不要退到帐篷外,省得把帐篷内弄脏了。
林虞指着身前的凳子,淡道:“坐吧。”
又说:“你的伤口再拖延下去,只怕就没得治了。”
他并不废话,简单交代几句,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两个罐子,又去石盆旁边弄出一点粗盐。
锅里热着温水,他把粗盐放进水里,接着走到魁面前,慢慢撕开包扎在他胳膊上的兽皮。
魁胳膊上的伤口挺深的,是被雪兽用利爪抓伤的,幸好现在是雪期,天气寒冷,加上对方身体素质强悍,伤口还没有呈现感染的迹象。
林虞将热好的盐水置放,待冷却后,往对方伤口上慢慢淋。
“伤口会比较疼,先忍一下。”
盐水刺激伤口,魁闷哼一声,眉头紧皱,却没有喊一声疼。
上次赶路途中,见识过林虞替奴隶固定断腿的手段,无论他现在做什么,魁不会质疑半个字。
更别说林虞还会制作木器,帮他们击败了三级冰甲兽……
木器师,时整个荒原从没出现过的存在这已经足够让他信服对方。
*
林虞处理伤口的办法比较粗糙,用盐水清理过魁的伤口,接着拿起一把骨刀,浸泡过盐水后,放在火上烤热。
在魁诧异的目光下,平静地拿着骨刀按在伤口上,魁面目扭曲,却始终没哼过半声。
林虞打量他的神色,开始刮除伤口的坏肉。
魁从来没见过这种处理伤口的方式,尽管已经疼得满头大汗,却咬牙硬撑着。
他忍不住问:“这样做……有用吗?”
林虞静静抬眸,对上那双漆黑朦胧的眼睛,魁脊背一僵,立马老实地闭嘴。
他忽然有点理解枭大为什么护着这个人。
虽然是个奴隶,长得瘦弱,冷冷淡淡的,却散发一种不容让侵犯的气势,连他都有点发怵。
何况,这样的人极有可能不是奴隶,更像是其他大城里的祭司。
清完伤口的腐肉,林虞将一部分药粉跟兽油混合起来调配,撒上魁的伤口。
“我不会缝合,你私下里去找花脸或者大树,让他们帮你把伤口缝起来。”
魁一脸震惊:“缝伤口?”
这种治疗办法,可从来没有见过。
可一旦和林虞那双眼睛对上,魁又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个蠢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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