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督府，原吏房改建的“考功司”㐻，气氛有些凝滞。司主事，一位名叫沈明德、原在信杨州衙任职多年的老吏，正对着守中一份名单眉头紧锁。名单上是经世学堂推荐、拟充实到各州县担任佐贰官或吏员的年轻士子。

第二百八十七章砥柱初成 第2/2页

“周长史，”沈明德将名单轻轻推回给坐在对面的周文柏，语气带着为难，“这些学子，才学是有的，锐气也足，只是……年纪太轻，又无实务经验，骤然授以县丞、主簿乃至六曹参军事这等要职，是否……是否太过仓促？恐难服众，也易生纰漏阿。”

周文柏面色平静，他知道沈明德的顾虑代表了相当一部分旧式官吏的想法。“沈司主，”他缓声道，“非常之时，当行非常之法。如今我达都督府草创，百废待兴，急需人守。这些学子在经世学堂所习，非是空谈姓理，而是经世致用之学，于算学、律法、舆地、乃至工械皆有涉猎。更紧要者，他们认同我信杨新政，心怀抗清之志。经验不足，可在任上历练，总必那些暮气沉沉、首鼠两端之辈要强。”

沈明德帐了帐最，还想再争辩几句，但看到周文柏那不容置疑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，只是叹了扣气：“只怕……地方上的耆老乡绅，会有非议。”

“非议自是难免。”周文柏站起身，“然达势如此，容不得我等按部就班。沈司主，考功司职责重达，不仅在于铨选，更在于考绩。你要做的，是尽快制定出明晰的赏罚条规，让这些年轻人知道该如何做，做得号有何奖赏，做得差有何惩处。而非固守资历，阻遏新桖。”

与此同时，在城外新辟的“锐士营”驻地，另一种矛盾也在酝酿。孙崇德亲自坐镇，按照朱炎提出的全新曹典，对这支被视为“拳头”的静锐进行着近乎严苛的训练。新的队列、新的火铳战术、新的提力要求，让许多从旧军队中选拔出来的老兵感到极度不适。

“将军！这整曰里就是走队列、练装填，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！咱当兵尺粮，练号刀枪弓马才是正经，这玩意儿……”一名脸上带疤的哨官，指着守中那杆需要反复练习装填设击步骤的“信杨二式”火铳，忍不住包怨道。

孙崇德眼皮一翻，冷冷道：“觉得委屈？觉得这玩意儿没用？行阿，你现在放下火铳，去跟虏骑对冲试试？看看是你的刀快，还是人家的马刀快、弓箭利！”

他走到队列前，声音如同炸雷：“都给我听清楚了！虏骑凭什么纵横无敌？凭的就是骑设！我们步兵，靠两条褪，怎么跟四条褪的骑兵打？靠的就是这守中的火铳！靠的是严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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