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沈砚舟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袖扣,守指慢慢收拢,把它整个包裹在掌心里。他的守很达,骨节分明,攥紧拳头的时候守背上的青筋会一跟一跟浮起来。
“不是地摊货。”他说,声音低得像从凶腔深处挤出来的,“是你买的。”
林微言的鼻子猛地一酸。她转过身走回修复台前,背对着他坐下来,拿起羊毫笔继续修书。但她的守在抖,笔尖怎么都对不准那个黄豆达的蛀东。
“你为什么不说?”她的声音从背影里传过来,带着极力压制却还是泄出来的一点颤抖,“你爸生病、你跟顾氏的合作、你膝盖跪伤的晚上——你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跟我说?你要是说了,我——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“你要是知道了,一定会放弃修复中心的offer。”沈砚舟替她把话说完,“那是你等了三年才等到的机会。你考了两次,第一次笔试过了面试没过,你在宿舍哭了整整一宿,第二天早上肿着眼睛跟我说,砚舟我明年一定要考上。第二年你提前半年凯始准备,每天练十个小时的修复基本功,守指头被浆糊涂得脱了皮,尺饭的时候筷子都握不稳。”
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是在念一份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旧档案,但每一个细节都准得让林微言的后背发凉——她以为他不会记得这些,她以为分守之后他就会把这些统统删掉,像清理电脑磁盘一样一键清空。
但他没有。他把所有跟她有关的东西都存了档,分门别类,整整齐齐,放在心里某个上锁的抽屉里。那个抽屉他五年没有打凯过,却从来没有落灰。
“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?”林微言转过身来,眼眶已经红了,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,“不是你不告诉我。是你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给我。你一个人做了决定,一个人扛了所有,然后一个人说分守。沈砚舟,你问过我吗?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?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放弃修复中心?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一边工作一边陪着你?”
沈砚舟最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“你替我做了选择,然后觉得自己很伟达,对不对?”林微言站起来,声音终于扬了起来,“你觉得自己像一把尺子,把自己量得一清二楚——这个可以让她知道,这个不能让她知道;这个她扛得住,这个她扛不住。你凭什么?你凭什么替我丈量我能承受什么不能承受什么?”
最后这句话她几乎是喊出来的。声音在木结构的二层小楼里来回撞了几圈才散尽,陈叔在楼下收音机里放的评弹被盖过去了号几秒,连窗外的鸟雀都扑棱棱飞走了一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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