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性长辈试图安慰她。
“我就说他看不上你,你也是太傻。”
同龄人对她表示怜悯。
无论谁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同情。
于是这天夜里,乌文秀拿起一捆麻绳,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树林。
她平静地用绳子在树上打结,随后盯着那个绳圈,不自觉地走神。
窒息而亡是一种极为痛苦的死法,她麻木地想着,而且被人发现的时候,会很不体面。
岚/生/宁/M但是对她来说,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。
她并不是想要让自己的死讯传到叶永年的耳朵里,从而让对方产生愧疚感或者是其他什么感情,她如今只是想要这么做而已。
风吹动树梢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,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,居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在了大树桩前。
乌文秀的脑子有些混沌,她好像听见有谁在跟自己说话。
那道声音很陌生,无法形容,她想要将其当成是自己的幻听,却又清楚地明白那不是。
除此之外,她的内心没有惧怕,只剩一片安宁,像是快要睡着了。
‘你是想做什么?’
那道声音问道。
‘我想死。’
乌文秀道。
明明她只说了三个字,但她却莫名感觉,那道声音的主人已经知晓了她至今遭遇的一切。
‘是吗。’
那道声音说。
‘那要先来跟我做一个交易吗?’
什么?
乌文秀没反应过来。
什么交易?
‘你想要那个男人死吗?’那道声音平淡道,‘还是说,你想要报复他,让他后半生都活在痛苦之中?’
‘代价是,你肚子里的孩子。’
乌文秀:……
她迟钝地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肚子。
半响,她道;‘无所谓。’
‘那就拿走吧,我不要了。’
那道声音没有再响起。
乌文秀的呼吸放轻,逐渐阖上了双眼。
第二天,她被人发现躺着睡在了大树桩的中间。
医馆的老师傅说她糊涂,对她破口大骂,她却没有任何反应,如同一株安静的植物。
村里人说她是受到的打击太大,导致精神出了问题。
乌文秀无法再帮医馆干活,她每天就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像一株被固定在那里的盆栽。如果不强行拉她起身,无论烈日曝晒还是夜露浸染,她都能维持同一个姿势,仿佛她的根系已经穿透了椅面,扎进了下方的泥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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