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自己对齐疏月做的一桩桩荒唐事,像是溺水的怪物,拼命地汲取着齐疏月的气息与存在。在秩序崩塌的末日中,未尽本职,反而生出了像是趁人之危般恶心又扭曲的欲.望。
他想永远地留着自己的月亮,想和齐疏月永久浸泡在爱与欲.望的天地中,由此生出了更为专制恐怖的掌控欲。
也因为齐疏月不愿意被他掌控,才发生了后续的独自出逃遇险事件,现在让观野想来,也依旧难以不后怕——如果齐疏月,真的出事了,他要怎么办。
在那件意外后伴随而来的,还有无可奈何地爆发出的争吵。
有一丝十分卑劣的窃喜的,观野甚至庆幸于自己身上暴露出来的伤势暂时中止了两人间的矛盾,只是连锁引发的效应,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悔恨、愧疚,和混乱当中。
齐疏月没有放弃将要变成怪物的自己,他甚至,愿意和自己一起死。
哪怕如今观野很坚定地认为,小少爷是年纪太小心思又很单纯,很容易心软被骗,才会做出这样意气之下的决定……但即便如此,那段时间性命相连的温情动摇,也足够作为最上瘾的饵料喂食观野心底那头可怕的野兽,让他蓬勃的欲.望更加难以被克制地放大,无法阻拦地,想要的更多。
可那时候的观野也实在不够清醒聪明,做出的都是些幼稚的蠢事,他无法处理好一切,也不知道怎么温和地让齐疏月离开,所以只能选择了最恶劣的办法,用违心的、刻薄的言语,试图将齐疏月推远。
现在的观野的评价,多少有点事后诸葛的意味。
但也怨不得他刻薄地评价从前的自己“愚蠢至极”。毕竟处于异变期的他做好了死亡准备,导致一切都不留余地,而留给现在的观野的切实困境就是他人没死成,那他要怎么对齐疏月解释——那些试图赶走他的话全是谎言,绝不出自本意?
……感觉不真死都没办法收场了。
观野一片惨淡地思索。
但观野很快就来不及陷入这种消极的设想中了,因为下一瞬间,意识到观野完全痊愈的齐疏月,一下从背后抱了上来。
其实那动作更像是小猫跳上人类的背部那样,齐疏月的手臂挂在观野的肩膀上。很亲昵地、有些依赖意味地靠过来轻蹭了蹭,毛绒绒的睡衣和赤.裸的上半身紧紧贴在一起,带来某种奇异的热度。
观野的身体绷得更紧,鼓起来的肌肉部分似乎都在散发着焦灼的热意,观野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齐疏月,怕自己现在的眼神都像是一种侵.犯,从喉咙当中短暂挤出来的字句无比喑哑:“……齐疏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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