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情,是他们三十岁那年。
章矜之二十八岁时才博士毕业,在她读研读博期间,他自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她怀孕生子的。
可三十岁了,不小了,那时的程愈川已经是个成功的白手起家的商人,说是业内新贵也不为过。
他们夫妻俩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压力,只要她愿意生,从怀孕到生产、产后,都会有最好的医疗资源、最好的保姆佣人们围着她伺候她,不会让她多受一点委屈。
如果他们真的能有个孩子,那这孩子也必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间顶级好命。
他们这样的人,要是这个时候了还没有要孩子,那才是值得叫别人奇怪的呢。
程愈川和她说,他想要一个孩子,他已经三十岁了,他想要一个更完整的家。
而章矜之当时什么东西都没有向他要。
她既没有索要什么生育补偿,没有要什么豪宅豪车,也没有提前未雨绸缪地和他谈判,要他承诺给她和孩子什么未来的保障。
她需要的是陪伴,是丈夫的爱和呵护。
她只问了他一个最简单的问题,我十月怀胎期间,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吗?
至少每周在家住三天,至少我每一次产检你都要陪着我,我生完孩子最虚弱的那段时间里,至少你每天晚上都要回家看看我和孩子吧?
我不指望你给我端茶倒水,也不指望你给孩子哄睡觉换尿不湿,但我只要你人能回家,哪怕就是坐在我的床边,花上半个小时的时间,静静地陪着我,看着我而已。
你能做到吗?
然后他就沉默了。
这个话题就不了了之。
第二次他再提要孩子,就是一年之后。
章矜之面无表情地跟他说,她还是那个要求,只要他能保证做到,他们随时可以要孩子。
——那时候他们分居两国已成定局了,聚少离多也是从那时候就有了的,谈何恩爱?谈何陪伴?
于是程愈川又沉默了。
但这一次,他在短暂沉默之后,忽然开口对她说:
“如果我可以给你足够的物质上的补偿,你还想要什么,条件随便你提,你愿意给我生个孩子吗?”
章矜之大概也是在这一刻彻底意识到,她和眼前的男人再也没有什么“情意”可谈了。
他已经冷漠到了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。
而她在他眼里就像是一个不安分的生育机器,他开始尝试着往里面不停地充值,输入一个个数字,他在嘲弄地试探到底多少钱才能让这台机器运转起来,让他可以如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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