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阿哥眉头皱起,上下打量侍卫,“我观你生得人高马大,你要留下钱银,岂会有人能争得过你?”
拿过荷包捏了捏,他面无表情,“瞧你穿绸戴金,吃的油头肥脑,竟也好意思代我收受寻常百姓的孝敬,面皮比宫墙还要厚上三尺。”
“爷,属下不曾…”侍卫嗫嚅着辩解。
“不曾什么?我问你时价几何,你说都说不出,即便是现问,也该知晓几个,可见你压根不曾问过价,”不只是方才没问,从前也都没问过,“还不知你下值在外,如何以这幅卑贱丑陋之躯在外作威作福,欺压百姓。”
侍卫磕头求饶。
安宁嘴巴微张,目瞪口呆。
他动怒时,这嘴巴竟如此刻薄,几句话就将侍卫说得面红耳赤、冷汗连连。
琢磨了半晌,安宁庆幸,他应该是从未生过她的气。
命人将其压下,两人如常用些零嘴。
安宁悄悄瞅他一眼,将驴打滚给他。
“你吃吧。”三阿哥和缓了脸色,与她说话语气如常,不含一丝怒气,“羊肉包子中有汤,仔细烫着自己。”
慢腾腾用完这些,三阿哥带她根据油纸包辨别摊贩,一家家询了价,重新给了银子。
有位身子瘦弱皮肤黝黑的大娘捧着银钱,连连冲两人点头哈腰,满脸感激。
“玄烨哥哥,最开始,你是如何知晓那侍卫没给钱呢?”安宁边走边问。
“他后腰挂着的荷包出宫时是满的,溜达一圈回来竟还是满的,以防他扯谎,我问他这几日时价变换了多少,他竟说不出,连编造个差不离的都办不到。”
当他是大阿哥好糊弄,遮掩都不尽心。
安宁惊讶于他连随行的普通侍卫都细心观察了,听了这些若有所思,“唉,宫里人竟连主子的钱都敢骗,果真做奴才、做侍卫的,他们与咱们只是身份不同,并不意味着都是没有自己小心思的蠢人。”
三阿哥沉默了半瞬,“你说的有理。”
两人又逛了片刻,三阿哥亲自带人买了许多吃的用的,命小功子回宫分别送去太后、皇上、皇后、皇贵妃、佟妃、大阿哥、五阿哥那边。
这些都是根据他们的喜好挑选的,即便他们对三阿哥平平,也都会瞧上几眼。
令人奇异的是,这些喜好并非是底下奴才出来提点,而是他自己记得清清楚楚的。
吩咐罢,三阿哥转过脸庞,一只小手伸过来摸他额头。
“做什么?”他握住她的手,改为牵着。
“你记得的东西怎的如此多?”人与人的脑袋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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