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,孟夏睡到自然醒,躺在床上醒了会儿神,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,估摸着郑雅琴大概已经到单位,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:[雅琴姐,我想好了,决定辞职。]
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,郑雅琴的电话就追了过来,声音急促,“孟夏,你最好告诉我,你刚才那条信息是在开玩笑。”
孟夏还瘫倒在床,“不好意思啊雅琴姐,我没开玩笑,离职申请书,我周一送到公司,可以吗?”
郑雅琴停下了手中的工作,走到窗边站定,“认真的?”
“嗯。”孟夏应了声,“突然觉得飞的挺没意思的。”
“孟夏,任何工作都是这样,没有哪一行是不辛苦不受委屈的,总不能事事都顺着自己的心意来,”郑雅琴放缓了语气,还在试着劝说挽回,“你今年的各项考核数据都不错,眼看着能有更好的发展,就因为眼下这点事,冲动辞职,不值当。”
孟夏不怕吃苦受累,凌晨起降熬到睁不开眼,落地后连轴转赶场,她咬咬牙都能扛过去,比身体疲惫更磨人的,是心口那股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的窝囊气。
“真不飞了,再这样下去,我感觉自己这条小命,都快被熬干了。”
可不嘛,这几年,憋屈气受多了,乳腺都熬出了毛病。
“那......你明天来公司办手续吧。”郑雅琴闻言似乎有所触动,声音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惋惜,有理解,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羡慕。
在服务行业浸淫久了,谁心里没动过“不干了”的念头?只是大多数人肩上扛着房贷、车贷、一家老小的生计,没办法像孟夏这样,尚在年轻,无牵无挂,可以凭着一时心气,说走就走,恣意洒脱。
挂完电话,孟夏把手机随手扔在床头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刚陷进被子没几分钟,她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,差点忘记明天约了乳腺手术!
重新捞回手机,打开和陆瞻的微信聊天框,聊天记录还冷冷清清地停留在她上次发过去的那一个孤零零的「?」上,对方没给一点解释和回应。
孟夏盯着屏幕,撇了撇嘴,行啊,陆瞻,这几年是真长本事了。
想当初两人在一起时,微信里最后一条消息永远是他发的,从来没有让她的消息孤零零悬在那儿的道理。
孟夏眸色沉了沉,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,犹豫着,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反复几次,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指,关掉了微信。
算了。
她转而点开医院app,找到乳腺外科的联系电话,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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