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上,刘大壮不善言辞,只是一个劲地给吴长生夹菜,将碗里最好的鸡腿、鸡翅,都堆到了他的碗里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:“吴大夫,吃,多吃点。”
王二婶则在一旁,热情地问着他冷不冷,暖不暖,被子够不够厚。
那两个被治好了的孩子,则睁着好奇的大眼睛,偷偷地看着这个给他们治病的“神仙哥哥”。
面对这充满烟火气的、甚至有些吵闹的温馨场面,吴长生浑身都透着一股不自在。吴长生已经太久、太久没有经历过这种场景了。
吴长生不知道该说什么,也不知道该做什么。只能沉默地、认真地,将碗里的饭菜,一口一口地,吃得干干净净。
这是唯一能想到的、表达自己谢意的方式。
一顿饭,吃得吴长生手心都在冒汗。
但当走出刘大壮家,回头看着那间在夜色中亮着温暖灯火的小屋,听着里面传出的、王二婶教训孩子的笑骂声时,吴长生那颗冰冷的心,却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、滚烫的暖意。
这顿饭,像是一个开关,打开了吴长生与小桑村之间那扇无形的门。
第二天,吴长生在村口碰到了正在为一柄断了柄的锄头而发愁的刘大壮。
刘大壮看到他,憨厚地笑了笑,正想打个招呼,吴长生却主动走了过去。
吴长生拿起那半截木柄,仔细看了看断口,又掂了掂分量,说道:“大壮哥,这松木的木柄,太脆了,禁不住力。”
刘大壮愁眉苦脸地说:“是啊,可山里的木头,我也分不清哪个好用。”
吴长生想了想,说:“你往西山走半里地,那里有几棵白蜡树,树皮是灰白色的。那树的木质,最是坚韧,用来做锄头柄,轻易断不了。以前在药铺时,听一个来抓药的木匠师傅说过。”
刘大壮将信将疑地去了,果然寻到了上好的木材。
回来后,见人就夸,说吴大夫不光医术好,连木工的门道都懂。
自此,村民们对吴长生的信任,又多了一层。他们发现,这位吴大夫,虽然话少,但好像什么都懂一点。
这天,猎户铁柱又给吴长生送来了一只处理干净的野兔。吴长生在道谢时,眼尖地看到了铁柱手背上有一道新划出的、不深但很长的口子,应该是被树枝划的。
“坐下。”
吴长生不容分说地拉过铁柱,回到屋里,从自己的小药囊里,捻出一些干草药,放在嘴里嚼烂了,仔细地敷在铁柱的伤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