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、汗味、药草味混杂在一起,扑面而来,熏得人几欲作呕。
接生婆张大妈瘫坐在地上,神情灰败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“没救了”。
床板上,王二婶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被咬得没有一丝血色,气息已是若有若无。
吴长生只看了一眼,脑海中,那些通过“加点”得来的、仿佛与生俱来的助产知识,便立刻浮现出来。
吴长生快步走到床边,伸出两根手指,在王二婶的肚子上,隔着被子,轻轻地按压、探寻着。
“张大妈,去烧热水,越多越好!再拿一坛最烈的酒来,快!”
吴长生的声音,陡然变得严厉起来,打破了屋内的死寂。
“没……没用了……”
张大妈喃喃道,“脚先出来的,神仙也救不活了……”
“照我说的做!”
吴长生猛地回头,眼神凌厉如刀。
那股远超这个年龄的沉稳与威势,让张大妈浑身一颤,竟不敢再多说一句,连滚带爬地就跑了出去。
吴长生不再理她,将那坛烈酒打开,倒了一些在自己手上,反复地、仔细地搓洗着,每一个指缝都不放过。
然后,深吸一口气,对床上的王二婶柔声说道:“二婶,别怕,有我。听我的话,吸气,对,慢慢地,再呼出来……”
吴长生的声音,像是有某种魔力,让已经快要放弃的王二婶,重新凝聚起了一丝精神。
吴长生不再犹豫。
让刘大壮扶着妻子,然后,将自己那双干净、稳定的手,放在了王二婶高高隆起的肚子上。
闭上眼,脑海中,那无数关于人体经络、胎儿位置的知识,化为最清晰的图像。
吴长生的双手,开始以一种极其玄妙的、蕴含着某种特殊韵律的轨迹,在王二婶的肚子上,或轻或重地,按压、推拿、揉动。
吴长生的动作,看起来很慢,但每一次发力,都精准无比。
汗水,顺着额角,滑落到下巴,再滴落到地上,吴长生却浑然不觉。
屋外,风雨依旧。
屋内,却只剩下吴长生那平稳的呼吸声,和王二婶那渐渐变得有力的呻吟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忽然,吴长生睁开眼,沉声喝道:“好了!张大妈,准备接生!”
就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