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长生就像一块干涸了百年的海绵,正以一种疯狂的姿态,汲取着这浩瀚的知识甘霖。
《伤寒杂病论》、《脉经》、《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》……
这些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名字,如今都化作了真实的文字,在眼前铺展开来。
不仅看,还背,更是将不同典籍中对同一种病症、同一种药材的论述,相互比对,融会贯通。
半个月后,当吴长生将一楼的书架几乎翻了个遍,开始将目光投向了实践药材。
吴长生一头扎进了“万方库”和“百草堂”。
这里,又是另一片天地。
数以千计的药斗,每一个都贴着清晰的标签。伸出手,捻起一撮“当归”,凑到鼻尖轻嗅,那浓郁而独特的药香,让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《本草纲目》中对其“补血活血,调经止痛”的描述。
又拿起一片“黄芪”,用指尖感受其质地,用舌尖轻舔其味道,验证着书中“生用固表,炙用补中”的记载。
理论与实践,在这一刻完美地结合。
那些书本上略显枯燥的文字,此刻都化作了活生生的、触手可及的药材,它们的性味、归经、功效、禁忌,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这种飞速成长的感觉,让他沉醉其中,几乎忘却了时间的流逝。
这日午后,吴长生正在“百草堂”里,对着一株用玉盒精心保存的“紫血灵芝”默默出神,脑中推演着它与不同药材配伍后可能产生的药性变化。
孙怀仁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。
看着吴长生那专注到近乎痴迷的神情,他浑浊的眼眸深处,闪过一丝浓郁的欣赏和欣慰。
这些日子,吴长生的废寝忘食,他全都看在眼里。他从未见过对医道如此纯粹、如此渴求的年轻人。
“吴悠。”
他开口打破了寂静。
吴长生如梦初醒,连忙转身行礼:“先生。”
孙怀仁摆了摆手,缓步走到一个药柜前,随手拉开一个抽屉,里面盛放着色泽乌黑、油光发亮的块状药材。
“这是制何首乌。”
孙怀仁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一次随口的考问,“寻常药铺,只知其能乌发驻颜。你来说说,它的炮制之法,有何讲究?”
吴长生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药材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