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长生点了点头。
“去送死。”老兵评价了两个字。
“吵死了!”不远处,那个王护卫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。他显然听到了老兵的话,觉得自己被冒犯了。
“老东西!你说谁是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?!”王护卫指着老兵怒骂道,“还有你这小白脸!听到没有?山里危险!识相的,就乖乖把你背上那药箱,和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,都交出来!大爷我还能发发善心,让你安安全全地滚回中原去!”
吴长生放下了酒杯,他抬起眼,看了那王护卫一眼。
然后,吴长生轻轻地说出了两个字。
“坐下。”
声音很轻。
王护卫脸上的嚣张僵住了。他想动,身体却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束缚,完全不听使唤。一股源于神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的一切,双腿一软,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。
不是坐,是跪。
在那股言出法随的无形威压之下,身不由己地,五体投地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王护卫瘫跪在地,浑身抖如筛糠,眼中满是见了鬼一般的极致恐惧。
一旁,独眼老兵端着酒碗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,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同样无法掩饰的惊骇。
吴长生站起身,将一小锭银子放在桌上,然后对着那早已石化的独眼老兵微微颔首:“多谢老丈,赠酒。”
老兵看着吴长生的背影,猛地回过神来。他将碗中剩下的劣酒一饮而尽,然后猛地一拍桌子:“仙长!请留步!”
吴长生停下脚步,回头。
老兵拿起酒壶,又为吴长生的酒碗倒满了酒。他的眼中再无半分轻蔑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敬畏。
“老汉眼拙。”老兵对着吴长生深深作揖,“方才,冒犯了仙长。”
吴长生没有说话,端起酒碗一饮而尽。
老兵见状,这才压低了声音,缓缓说道:“山里,确实有与众不同的地方。本地传说,山最深处有座‘仙人峰’,终年云雾环绕,没人能上去过。又说,‘百丈崖’下镇着一个‘魔窟’,数千年了。还有些胆子大的老猎人讲,月圆之夜,山谷最深处偶尔能听到古老的钟声,甚至能看到流星白日坠地。”
老兵说完,看着吴长生。“可那些都是吃人的地方,连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