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智博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神暗了暗,他坐在电台旁,手指轻轻敲着电台的外壳,发出 “嗒嗒” 的声响,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的心上:“有两种可能。一是我们的密码被梅机关破译了,他们能截获我们的通讯信号,知道我们的行动计划;二是 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有在场的几个人能听到:“我们内部,藏了内鬼。”
“内鬼?” 高寒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,她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,“不可能!我们几个出生入死这么多次,从上海到南京,多少次都快死在鬼子手里,都是互相救下来的!怎么会有内鬼?肯定是密码被破译了!”
何坚摸了摸鼻子,闷声开口,他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和后怕:“当时酒井看我的眼神,不像是刚认出我,更像是在确认。她看到我时,嘴角还勾了一下,那表情,就像早就知道我是谁,知道我会从侧门走,甚至知道我怀里揣着文件。” 他说着,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,那里曾经揣着 “日耳曼女神” 文件,现在想起来,还心有余悸。
马云飞靠在窗边,望着外面漆黑的街道,街道上偶尔传来日军巡逻车的警笛声,越来越近,又越来越远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,打火机的金属外壳被他摸得发烫:“要是密码被破译,敌人完全能设个大陷阱,在金陵饭店周围布下重兵,等我们得手后,把我们全抓了。可酒井只堵了何坚,还带着种猫捉老鼠的戏虐感,没下死手,这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。”
“她想活捉何坚,顺藤摸瓜找到我们的据点?” 欧阳剑平皱紧眉头,指尖敲击文件的力度加重了几分,封皮上的烫金标识被她按得有些发亮,“酒井一向狡猾,她知道我们几个人联系紧密,只要抓住一个,就能通过审讯找到其他人的下落,甚至端掉我们的据点。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 李智博点头,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,铺在桌上,纸上画着金陵饭店周围的地形,“我刚才复盘了一下,酒井选择在侧门堵人,而不是在大厅里直接动手,就是怕打草惊蛇,让我们其他人事先察觉,提前转移。她想活捉何坚,从他嘴里套出我们的据点位置和下一步计划。”
欧阳剑平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走到窗边,与马云飞并肩而立,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:“不管是密码被破,还是有内鬼,这个据点都不安全了。酒井既然能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