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米粒大小的微型追踪器,正被欧阳剑平用一把银亮的特制金属镊子夹着,悬在煤油灯的光晕里。金属表面反射着冰冷的光,没有一丝温度,顶端那个几乎肉眼难辨的小孔,像恶魔的独眼,无声嘲笑着他们此前所有的谨慎。
何坚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,后背贴着冰凉的椅背,寒意顺着布料往骨头缝里钻。他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、茫然,迅速褪成失血的惨白,额角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,顺着鬓角滑落到沾满尘土与汗渍的粗布衣襟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痕迹。他死死盯着欧阳剑平指尖那点银光,瞳孔因震惊微微收缩,嘴唇动了好几次,喉咙里却像堵着滚烫的沙砾,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被生死与共的战友用怀疑的眼神盯着,那屈辱感像钢针,一下下扎着心脏;想到自己成了引狼入室的漏洞,后怕又化作冰潮,瞬间淹没四肢百骸。
他猛地挣扎起来,手腕上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,红痕刺目。身下的木椅发出 “吱嘎” 的尖响,在死寂的屋里格外刺耳,像是随时会散架。
“别动!” 高寒厉声喝道,一个箭步冲上前,快得像阵风,几乎是抢过欧阳剑平手中的追踪器和镊子。她今晚穿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,裤脚扎在结实的布靴里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,透着股狠劲。此刻她眉头拧成疙瘩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,将追踪器凑到煤油灯前,几乎贴着镜片仔细看,指尖因用力泛白,镊子都快把那小东西捏碎了。
“是日本特高课的‘樱花三号’微型追踪器!” 她的声音带着急促,眼神里混着震惊与被愚弄的愤怒,“有效范围超五公里,靠携带者的震动激活供能,只要人动,它就不停发信号!外壳是军用钛合金,别说 x 光,普通金属探测器都难发现!安装这玩意儿要极高技巧和专用工具……” 她猛地抬头,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扎向何坚,语气锐利得像审讯:“何坚!老实说!什么时候、在哪被人动了手脚?是不是上次仓库单独行动那十分钟?!”
“我不知道!我真不知道!!” 何坚的情绪几乎崩溃,声音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