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敌人非常谨慎,甚至可说是狡猾。” 李智博终于摘下耳机,用力揉了揉布满血丝、干涩发痛的眼睛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声音带着连续奋战后的沙哑,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,“监听频道里干净得反常,偶尔捕捉到的信号,也像是经过精心处理的‘样板戏’,全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,没有明显的、可供利用的破绽。铃木…… 他预判了我们的预判,把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痕迹都抹掉了。”
欧阳剑平对此并不感到意外,她起身走到饮水机旁,接了一杯浓茶,递到李智博手中,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:“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我们找到马脚,那也不是能让酒井如此倚重的铃木孝之,更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狡诈如狐的酒井美惠子了。” 她踱步到窗前,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,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,眼神锐利如鹰,“看来,我们之前的‘表演’力度还不够。需要再给他们施加更大的压力,搅动这潭看似平静的死水,逼他们动起来 —— 只有动起来,才会露出破绽。”
她的目光转向角落里一直安静擦拭飞刀的何坚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何坚,你上次在清江浦,和苏北那个搞走私的‘泥鳅’黄,还能联系上吗?”
何坚抬起头,手中的动作停下,那把薄如蝉翼的飞刀在他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,寒光一闪而过,映亮了他眼中的锐利。“能。” 他言简意赅,没有多余的废话,“那种人,认钱不认人,只要金条到位,别说散播消息,就算让他传播‘玉皇大帝明天要娶亲’的谣言,他都敢。”
“好。” 欧阳剑平眼神一凛,下达了一个更为大胆、也更具风险的指令,“那就通过黄老大的渠道,花重金,在上海的地下世界 —— 特别是那些与日伪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灰色地带,秘密散播一条消息。就说我们五号特工组,通过特殊渠道,已经掌握了日军在华中地区真正的战略进攻方向,根本不是他们故意抛出的洞庭湖烟雾弹,而是另有他处。消息要模糊,不能太具体,但要听起来有鼻子有眼,煞有介事…… 就隐隐指向 —— 武汉外围。”
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,如同一根探针,直接刺向敌人最敏感的中枢神经。一旦操作不当,不仅会暴露他们的意图,还可能立刻引来日军疯狂的报复和围剿,让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。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“泥鳅” 黄的效率很高,收了金条后,立刻动用他在地下世界的所有关系网,开始散播消息。很快,一条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