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开桌上的笔记本,这是入职时部门统一发的,扉页上列着每位同事的 初始印象。在
那一栏,她当初写的是 公平公正,注重细节,每个字都用蓝笔描得工工整整。
吴梦琪拿起红笔,笔尖悬在 公平公正 上方,犹豫了半秒,然后狠狠划了下去。一道粗重的红线穿过那四个字,墨水渗到纸背,像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她在旁边重新写下:选择性失明,重关系轻事实,字迹用力得几乎要划破纸页。
做完这一切,心里那股憋了很久的委屈突然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平静,像暴风雨过后的江面。她终于明白,李姐为什么说 别指望别人给你公正,要自己去争;终于明白,磁器口的老张为什么说 生意场上的公平,是自己挣来的,不是等来的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,夕阳的余晖从玻璃窗斜射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。吴梦琪收拾好东西,把录音笔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—— 这不再是用来祈求公正的证据,而是提醒自己认清现实的警钟。
走出写字楼时,嘉陵江的晚风迎面吹来,带着潮湿的气息。江面上的游船亮起了灯火,像串流动的珍珠。吴梦琪沿着江边慢慢走,看李子坝轻轨穿楼而过,听洪崖洞的游客发出阵阵惊叹。这座城市的魔幻和真实,此刻在她眼里变得格外清晰。
手机响了,是王老板打来的:小吴,你发的新包装样品收到了,巴适得很!我把你推荐给解放碑的陈老板了,他也想进点货。
谢谢王老板! 吴梦琪的声音带着释然的笑意。
谢啥子,你做事踏实,值得帮。 王老板在那头笑,对了,今天有个女的打电话问我包装的事,啰里啰嗦的,我直接说
小吴的货没问题 ,她就挂了。
吴梦琪握着手机,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原来真相从来不需要谁来宣判,客户的认可,市场的反馈,才是最有力的证明。那些办公室里的暗箭和不公,在这些真实的认可面前,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她给李姐发了条消息:录音发了,王经理说知道了。我没事,放心吧。
很快收到回复,只有一个
字,后面跟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。吴梦琪知道,李姐懂她的意思 —— 不是妥协,不是放弃,是换了种方式继续前行。
路过一家火锅店,香气扑面而来。吴梦琪停下脚步,看着玻璃橱窗里翻滚的红汤,突然觉得饿了。她推门走进去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,点了个鸳鸯锅,要了毛肚、鸭肠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