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总喜欢提前十分钟到。” 张莉踩着七厘米高跟鞋走在前面,藕粉色连衣裙的裙摆扫过洪崖洞的青石板路,“待会儿谈预算时你少说话,赵总最烦技术人员跟他算小账。” 她突然转身,栀子花香水味猛地涌过来,“记住,我们是来要投资的,不是来汇报工作的。”
吴梦琪的手指在方案册边缘掐出折痕。第 47 页的 “动态预算模型” 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的成果,根据不同体验站的客流量自动调整人力成本,比如磁器口的旺季加班费计算方式,就参考了王老板提供的十年考勤记录。这些被张莉称为 “小账” 的细节,此刻正硌着她的肋骨,像块不肯妥协的石头。
巴渝食府的雕花木门被推开时,桂花香混着牛油味扑面而来。赵总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,指间的雪茄烟雾在江风里打了个旋,恰好与对岸重庆大剧院的弧光重叠。他面前的白瓷茶杯里泡着老鹰茶,茶叶舒展的样子让吴梦琪突然想起李姐的话:“赵总他爹以前在酱园煮茶,就爱用这种粗瓷杯。”
“赵总。” 张莉抢先伸出手,指甲上的豆沙红在灯光下泛着光泽,“这两天我们细化了方案,打算先搞三个试点。” 她没等赵总回应,已经点开平板电脑,“成都锦里、眉山泡菜城,还有重庆的洪崖洞 ——”
“张经理。” 吴梦琪忍不住开口,帆布包里的磁器口照片滑出来,落在赵总面前,“根据我们实地统计,磁器口周末人流量稳定在 3 万以上,且游客停留时长比洪崖洞多 47 分钟,更适合做首个试点。” 照片上穿蓝布衫的王老板正把麻花扔进油锅,金黄的油花溅起在青石板上,像撒了一地碎金。
张莉的手指突然按在平板上,屏幕里的洪崖洞照片瞬间放大:“梦琪还是太年轻,没考虑过品牌辐射力。洪崖洞是 5A 级景区,曝光量是磁器口的三倍。” 她转向赵总,笑容甜得发腻,“这些执行细节我们后面再定,您更关心的预算问题,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