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” 张莉突然摘下耳机,语气带着施舍般的随意,“这地方太偏,体验站就算了吧。” 她刷着手机里的洪崖洞照片,“我跟赵总助理沟通过,他也觉得没必要在这种小地方浪费钱。”
吴梦琪的手指突然攥紧,银杏叶的锯齿嵌进掌心。“可数据显示这里的游客复购率最高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却让周围的嘈杂都静了下来。后排的乘客探过头,张莉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。
“你懂什么!” 张莉的声音压得极低,牙齿咬得咯咯响,“赵总要的是名气,不是小作坊!” 她指着手机屏幕上的网红视频,“你知道洪崖洞一场直播能带来多少流量吗?这些老掉牙的作坊,连个像样的镜头都撑不起来!”
“复购率是真金白银。” 吴梦琪翻开账本,第 42 页的柱状图上,石门大佛寺的红色柱子比洪崖洞高出整整一截,“流量会过期,但口碑不会。” 她想起赵总办公室墙上挂着的老鹰茶,粗瓷杯里泡着的茶叶舒展得很慢,像在对抗速溶时代的急躁。
张莉突然笑了,笑出了眼泪。“口碑能帮赵总融到资吗?” 她指着自己的包,“王经理刚发消息,下周要带投资人去洪崖洞考察,你这些账本数据,连见面的资格都没有。” 她凑近吴梦琪的耳朵,声音像毒蛇吐信,“别傻了,职场拼的不是对错,是站队。”
车窗外的嘉陵江正在退潮,裸露出大片鹅卵石滩。吴梦琪想起李姐说的 “吊脚楼的木桩要深扎江底”,原来有些支撑,注定要藏在看不见的地方。她把银杏叶夹进账本第 42 页,那里的复购率数据旁,突然多了行小字:“重庆的生意,得用重庆的土办法守着。”
大巴驶进市区时,夕阳正把解放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张莉对着后视镜补妆,豆沙色的口红仔细地填进唇线,像在给这场争执画句号。吴梦琪望着窗外掠过的枇杷园火锅,红汤翻滚的样子突然让她想起张大爷的酱缸 —— 同样的热烈,同样的需要耐心等待。
“体验站的事,我会直接跟赵总说。” 下车时,吴梦琪突然开口,帆布包在手里转了半圈,“数据不会说谎。”
张莉的高跟鞋在地上顿了顿,没回头,只甩过来句:“随便你。” 她的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