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酸辣粉汤碗还没收拾,红油在碗底结了层薄壳,香菜梗泡得发涨。吴梦琪吸了吸鼻子,把碗推到一边,打开了微信文件传输助手。从酸辣粉摊回来的路上,老板那句 “重庆人认死理” 一直在她脑子里打转,像灶台上翻滚的红汤,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她摸出手机时,指尖还在抖,却第一次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冲动 —— 她要自己找证据。
微信聊天记录一页页往下翻,日期停留在上周三。张莉发来的消息赫然在目:“梦琪,赵总项目的报价格式我忘了,你发一份给我参考下,注意隐去敏感数据就行。” 下面是她当时回复的 “好的”,再往下,是她发送的加密文件截图,文件名标注着 “赵总项目价格表 - 脱敏版”。
“脱敏版……” 吴梦琪低声念着,指尖在触控板上放大截图。她清楚地记得,当时为了 “防君子不防小人”,特意在文件末尾的备注栏里加了行隐形水印。那是用白色字体在浅灰背景上打的字,不放大到 150% 根本看不见,内容是 “磁器口青石板路长 238 米”—— 这是她上个月在磁器口蹲点调研时,用脚步丈量三次记下的数字,全公司除了她自己,没人知道这个细节。
她深吸一口气,点开了电脑里的备份文件夹。加密文件的图标是把锁的形状,双击后弹出密码框,她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加 “cq”(重庆的缩写),这是她所有重要文件的通用密码,简单却私密。文件打开的瞬间,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—— 文档的页脚处,果然藏着那行白色的小字,像颗埋在沙里的珍珠,等着被发现。
“就为这行字,我当时反复调试了三次字体透明度。” 吴梦琪的指尖抚过屏幕,冰凉的玻璃映出她泛红的眼睛。那天她刚从磁器口回来,帆布鞋上还沾着青石板的灰,王老板送她到巷口时说:“妹儿,做生意跟铺路一样,得把底子打牢,不然走两步就塌了。” 她当时笑着应,转头就给重要文件加了这行 “路长” 当水印,没想到真成了救命稻草。
这时,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,是李姐发来的消息:“睡了吗?老茶馆的茶凉了,我给你温着。” 吴梦琪回了个 “还没”,没说自己在查文件,也没说发现了水印。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