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说她是不是傻?” 一个年轻同事的声音插了进来,带着刚入职的巴结,“放着李伟哥和莉姐带她,非要自己瞎闯。王经理都说了,陈总那单是她运气好,真以为自己是销售天才了?”
“天才?我看是蠢才!” 李伟嗤笑一声,听动静像是靠在了茶水间的台面上,“月底就要交老字号业务的可行性报告了,我倒要看看她拿什么交。到时候交不出来,王经理收拾她,有她哭的时候!”
“哭?我看她现在就快哭了吧?” 张莉的声音带着恶意的揣测,“上次王经理批她方案,她不就躲在楼梯间偷偷抹眼泪吗?城里姑娘就是娇气,吃不得一点苦。”
吴梦琪的喉咙突然发紧,像是被火锅的红油呛住了。她确实在楼梯间掉过眼泪,但不是因为王经理的批评,是因为周婶的酸辣粉真空包装又漏了油,游客给了差评,周婶红着眼圈说 “是不是我太老了,跟不上趟了”。那眼泪里藏着的不是委屈,是心疼这些守着老手艺的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,想推开茶水间的门进去,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。帆布包里的笔记本硌得腰侧生疼,像是在提醒她:没必要跟他们吵。她想起李姐上次偷偷塞给她的纸条:“办公室的话,左耳进右耳出,干好自己的事最要紧。”
就在这时,茶水间的门突然被拉开了一条缝,李伟的半张脸探了出来,嘴角还挂着嘲讽的笑。他的目光和吴梦琪撞了个正着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眼里的嘲讽更浓了,故意提高了音量:“哟,说曹操曹操到啊!这不是我们跑遍老街的‘大忙人’吗?怎么样,今天又跟哪个老头老太太聊出大生意了?”
茶水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,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,像探照灯似的打在吴梦琪身上。她看见张莉靠在咖啡机旁,手里端着咖啡杯,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;几个年轻同事挤在门口,眼神里有好奇,有鄙夷,还有等着看戏的兴奋。
吴梦琪挺直脊背,没有说话,只是转身走向饮水机。她的帆布包在身侧轻轻晃动,里面的笔记本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落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几乎要覆盖住茶水间门口那片晦暗的角落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 李伟跟了出来,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