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梦琪抬起头,礼貌性地笑了笑:“莉姐。” 她的目光落在张莉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上,那手指正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杯耳,指甲缝里干干净净,和她自己指尖还沾着的打印机墨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张莉踩着高跟鞋走进来,玫瑰香水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打印室,盖过了打印机墨水的淡腥味。她的目光扫过吴梦琪手里的文件夹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这是在忙老街的事呢?看你这几天天天往外跑,晒得都黑了,女孩子家还是要注意保养。” 她说着,故意挺了挺胸,职业装勾勒出的线条显得格外 “体面”。
吴梦琪没接话,只是把资料往文件夹里塞了塞。她注意到张莉的目光在 “老字号”“共享冷链” 这些字眼上停留了片刻,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轻视,像石子投入水面,虽然短暂,却激起了她心里的警惕。
“说起来,” 张莉往前凑了两步,咖啡杯的热气几乎要喷到吴梦琪脸上,“我手里刚好有几个快消品的老客户,都是合作了好几年的,订单稳定得很。你要是实在觉得老街的事难弄,姐分你两个?总比在那些犄角旮旯耗着强,又累又没业绩。”
她的声音放得更柔了,像在真心为吴梦琪着想,可眼神却像扫描仪似的,在吴梦琪的文件夹上打转。吴梦琪清晰地看到她瞳孔里映出的 “调研数据” 四个字,以及那层薄薄的不屑 —— 在张莉眼里,跑老街就像捡破烂,哪比得上她手里的 “正经客户”。
吴梦琪想起昨天在磁器口的场景:陈叔蹲在麻花摊前,手里捏着她设计的 “防压礼盒” 草图,老花镜滑到鼻尖上,却笑得满脸褶子:“妹儿,这盒子要是做出来,我爹传下来的手艺就能走得更远了。” 那笑容里的期盼,比任何订单数字都要滚烫。她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谢谢莉姐好意,不过我现在手里的事还没做完,老字号这边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。”
“老字号?” 张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嗤笑一声,伸手捻起吴梦琪资料的边角,红色的指甲在 “磁器口陈麻花” 几个字上划了划,“就这些路边摊能做多大生意?卖麻花的、做凉糕的,撑死了一单几百块,顶得上我一个快消品订单的零头吗?”
她的指尖带着香水味,捻得资料边角发皱,像在摆弄什么不值钱的东西。“梦琪啊,不是姐说你,女孩子在职场要懂得选赛道。你看李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