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多少单没发?” 吴梦琪对着订单表核对手头的包裹,声音因为长时间喊话有些沙哑。周婶数了数堆积的订单:“还有 27 单!冷链车十分钟后就到!” 吴梦琪看了眼时间,抓起最后一批打包好的酸辣粉就往取货点跑,帆布包在身后颠得厉害,里面的手机还在不停弹出催单提示。
长江索道下站的取货点同样一片忙碌。岗亭里的保温箱很快被塞满,红色的放热食,蓝色的放凉品,层层叠叠码得整整齐齐。吴梦琪指挥着冷链司机卸货,一边还要核对游客的取货信息,额角的汗珠滴在登记表上,晕开了 “周叔酸辣粉” 几个字。
“我的订单怎么还没到?都等半小时了!” 一位游客带着怒气找上门,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催单记录。吴梦琪连忙道歉,一边安抚游客一边联系周叔确认情况,挂了电话又要回复线上的投诉消息,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不够用了。
回到摊位时,她发现周叔正和一位中年妇女争执。“我说了不要香菜!你们怎么还放?” 妇女举着打开的酸辣粉质问,语气激动。周叔涨红了脸辩解:“订单上没写啊!我这老花镜也看不清……” 吴梦琪赶紧上前打圆场,给游客重新换了一份,又叮嘱周婶在订单上重点标注忌口信息。
中午时分,爆单的惊喜渐渐被持续的忙碌冲淡,疲惫像潮水般涌来。周叔的手被滚烫的粉汤烫出好几个水泡,却只是用凉水冲了冲继续煮粉;周婶的手指被胶带粘得过敏发红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;陈婆婆年纪大了,长时间低头贴标签让她头晕眼花,扶着竹桌才能站稳。
吴梦琪强撑着给大家买来了午饭,自己却没胃口吃。她蹲在摊位角落的纸箱旁清点库存,手指划过一个个真空袋,心里盘算着下午的补货计划。阳光透过树叶落在纸箱上,形成斑驳的光影,她检查得格外仔细,却偏偏漏掉了箱底那三袋被压得变了形的酸辣粉 —— 它们被后来的包裹层层覆盖,像三个沉默的隐患。
“歇会儿吧妹儿,看你累的。” 周叔端来一碗豌豆汤,硬塞到她手里,“你比我家那小子还能拼,这单要是成了,叔请你吃最好的火锅。” 吴梦琪接过汤碗,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,看着眼前忙碌的身影和堆积如山的包裹,疲惫中涌起一股成就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