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 她攥紧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白天爆单的喜悦还残留在指尖,现在却被冰冷的现实浇得透心凉。她想起周叔说 “不做了” 时绝望的眼神,想起陈婆婆掉落的竹篮,想起刘叔搓红的双手,这些画面在脑海里盘旋,让她无法转身离开。
吴梦琪打开帆布包,里面的笔记本、订单表、应急方案散落一地。她蹲下身一张张捡起,手指触到冰凉的纸张,突然想起差评里的地址 —— 就在离磁器口不远的民宿区。“去道歉。”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像锅里沸腾的骨汤,再也按捺不住。
她从包里翻出仅剩的半截圆珠笔和几张订单回执的背面,这是她现在能找到的唯一书写工具。路灯的光线昏黄而摇晃,在粗糙的纸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吴梦琪蹲在路边的石阶上,膝盖当书桌,开始一笔一划地写道歉信。
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,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清晰。“妹儿 \/ 哥,实在对不住 ——” 刚写下开头,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,砸在纸面上晕开小小的墨点。她赶紧用袖子擦掉眼泪,深吸一口气继续写:“今天单太多,周叔的儿媳忙中出错,漏了调料包。我们知道这让您失望了,特地连夜重做了酸辣粉,还加了两斤陈婆婆亲手做的井水凉糕,现在给您送上门赔罪,您看行不行?”
写完后她反复读了几遍,觉得 “行不行” 三个字太软弱,又划掉改成 “请您一定收下”。她还想加上周叔捶粉的辛苦,想解释老坛辣椒的珍贵,想告诉这位游客他们不是故意的,可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,最终只加了一句:“周记酸辣粉做了二十年,从没想过糊弄客人,这次是我们没做好,以后一定改。”
信纸边缘被手指摩挲得发毛,圆珠笔油断断续续,让字迹显得有些潦草,但每一个字都透着真诚。吴梦琪把信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进从周叔摊位拿来的保温桶里,桶里是刚做好的酸辣粉和凉糕,还冒着热气。
就在她背起帆布包准备出发时,巷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吴梦琪抬头望去,路灯的光晕里,周叔的身影渐渐清晰。他手里提着个竹篮,蓝布褂子的纽扣扣错了两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