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哧!哼哧!”
野猪吃痛,又被黑子吵得烦躁不堪。
它猛地甩头,獠牙扫向黑子所在的方向,但黑子早已机警地后退几步,让它扫了个空。
它又想转身去对付撕咬它后腿的大黄,但笨重的身体在雪地里转身远不如猎狗灵活。
陈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!
他没有站在原地看戏,而是利用这个空隙,开始围绕着野猪和几棵大树,快速移动起来。
他的脚步在深雪中显得有些艰难,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始终保持着与野猪若即若离的距离,既不让它轻易攻击到自己,又不让它完全忽视自己的存在。
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斗牛士,而这头暴躁的野猪,就是那头被戏耍的公牛。
野猪几次试图再次向陈阳发起冲锋,但每次刚起步,不是被大黄从后面偷袭骚扰,就是被黑子在一旁的狂吠挑衅分散注意力,冲锋的节奏被彻底打乱。
而陈阳总能利用树木作为掩体,轻松地避开它毫无章法的冲击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雪地上,被践踏得一片狼藉,布满了野猪的蹄印、猎狗的爪印和陈阳的脚印,还有点点洒落的猪血,绘成一幅残酷而原始的狩猎图。
野猪的体力在一次次无效的冲锋和愤怒的嚎叫中快速消耗。
它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,鼻子里喷出的白气越来越浓,哼哧声也带上了疲惫的喘息。
树上的杨文远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,他死死抱着树干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,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那个平时和自己一起上树掏鸟蛋、下河摸鱼,见到个大点儿的野兔都大呼小叫的阳哥,此刻却像变了一个人。
那冷静的眼神,那精准的指挥,那在野猪冲锋间闲庭信步般的身姿……这真是他认识的那个陈阳吗?
陈阳的呼吸也有些急促,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但眼神却越来越亮。
他在等待,等待一个最佳的,一击必杀的机会!
猎人,最重要的就是耐心。
终于,在野猪又一次被黑子吸引,徒劳地追着黑子转了半圈,将相对脆弱的脖颈和胸腹侧面暴露出来的瞬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