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婶,忙着呢?”陈阳笑着打招呼,迈步进了院子。
王大敏抬头见是陈阳,像是找到了能说话的人,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是小阳啊。快,屋里坐,外头冷。”说着就要起身。
“不用忙活王婶,就在这儿晒晒太阳挺好。”陈阳拉过墙根一个小马扎坐下,顺势问道,“文远呢?相亲还没回来?这都出去大半天了。”
“还没呢,”王大敏叹了口气,脸上的愁容更明显了,“估摸着……是在人家那儿吃晌午饭了。相亲……倒是相得挺顺当……”
“哦?那是大好事啊!婶子你还愁啥?等着当婆婆享福呗!”陈阳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。
“人是看对眼了,俩孩子也都乐意。可人家那头……有点说道。”王大敏压低了声音,像是怕被旁人听了去,“那闺女家是林场家属院的,她爹是林场的会计,正经干部身份,吃国库粮的。家里就俩姑娘,大的那个嫁的就是林场的技术员。人家爹妈的意思……是嫌咱文远现在是个屯里青年,没个正经工作,想着要在林场找个职工结亲才般配。”
陈阳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这年头,户籍和工作的鸿沟深着呢,林场职工是令人羡慕的“铁饭碗”,人家有这想法再正常不过。
“那媒人咋说的?没帮着圆圆场?”陈阳追问。
“媒人跟我关系不错,私下透了底,”王大敏声音更低了,带着几分无奈,“说人家也不是完全不通融。要是……要是能让文远他爹想想办法,办个提前退休,让文远接班进林场工作,那这事儿就十拿九稳了,人家爹妈保准没二话!”
陈阳一听,心里明镜似的了。接班顶职在这年头是条常见的路,但杨建国还不到五十,在林场干了大半辈子,虽说只是个普通工人,但眼看再熬几年资历,说不定还能有点别的指望,现在让他提前退休,把岗位让给儿子,于情于理,他心里肯定不乐意,也舍不得。
“这事儿……你跟杨叔提了?”陈阳问。
“我哪敢直接说啊!”王大敏一脸愁苦,眼圈都有些发红,“你杨叔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,把林场那工作看得跟眼珠子似的!我这刚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