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透笼街出来,陈阳又带着李秀兰在省城几个主要的商业区转了转。他看到了一些门口挂着彩灯、写着“音乐茶座”字样的小门脸,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邓丽君“靡靡之音”的旋律;也看到了紧闭着门、但晚上肯定会热闹起来的“录像厅”招牌。
一切迹象都表明,时代的闸门正在缓缓开启,洪流已现端倪。
逛了一天,李秀兰脚都走酸了,但精神却异常兴奋,看什么都觉得新鲜,嘴里不停地问这问那。陈阳耐心地给她讲解着,心里却盘算着晚上的行动。
回到“悦来客舍”,两人在附近小馆子吃了晚饭。李秀兰累得够呛,洗了把脸就想躺下休息。
“二嫂,你先歇着,我出去溜达溜达,看看省城的夜景。”陈阳对她说。
“这么晚了还出去?俺……俺有点怕……”李秀兰有些不安。
“怕啥?锁好门,谁叫也别开。我就在附近转转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陈阳安抚地拍拍她,“给你买点省城的零嘴儿回来。”
听陈阳这么说,李秀兰才稍稍安心,又叮嘱他早点回来。
陈阳独自一人走出了旅社。夜晚的省城,比白天安静了许多,但某些角落,却开始焕发出不同于白天的活力。
他没有去主干道,而是拐进了一些小街巷。很快,他就找到了目标——一家门脸不大,但窗户被厚布帘遮得严严实实,门口挂着“欣欣电子游戏厅”牌子的地方。里面隐约传来“滴滴嘟嘟”的电子音效和年轻人的喧哗声。
陈阳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走了进去。一股混合着烟味、汗味和机器发热味道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。屋子里光线昏暗,只有几台闪烁着像素光芒的机器屏幕是亮源。大多是那种最简单的《打飞机》、《吃豆人》之类的街机,七八个半大的小子围在机器前,大呼小叫,手里捏着皱巴巴的毛票,眼神里充满了狂热。
“老板,换币。”陈阳走到门口一个小桌子前,后面坐着一个叼着烟卷、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。
“一毛钱一个。”老板瞥了他一眼,似乎有些意外他这个年纪的人也来玩这个。
陈阳花一块钱买了十个游戏币,没有去玩,而是找了个角落,默默观察。这里,是年轻人消费欲望和零花钱的宣泄口,也是未来很多“江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