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定的时间是宵禁之前必须出城门。
“绮罗,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吗?”
绮罗也想和她一块离开,但是,“小姐,你带着我多有不便,现在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,两个人目标太大,稍有不慎就会被抓回来。”
绮罗知道,言蓁自己一个人是有安身立命的本事的。
但是她从小就在教坊司做伺候的活计,对外面的地形也不熟悉,肯定会拖言蓁的后腿。
看出来言蓁的担心,绮罗:“我会找个地方先躲一阵子,等小姐安顿好了我再去找你。”
言蓁从床底的抽柜里抽取出几张泛黄的纸,递给绮罗。
“绮罗,这五年多亏了你们的照顾,你替我将这些身契还给他们,以后婚嫁自由。”
随后,她又取出另外的,“还有,你把这些钱分给他们一部分之后,剩下的你都拿着,以后可以做个生意也行,若是想嫁人,这些做你的嫁妆准保夫家人也不能欺负了你去。”
绮罗喉咙哽咽,重重颔首。
约莫过了一刻钟,绮罗将收拾好的包袱挂在言蓁身上,看了一眼外面昏迷的仆从侍卫,“小姐要照顾好自己,一路小心。”
言蓁无意间瞥见收拾包袱时候绮罗无心翻找出来的那根腰封。
思索一番,还是将它带上了。
不是其他原因,她只是单纯觉得毁了可惜,但又不想留在这便宜了朱景珩。
主仆二人一起走出了房间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另一边,朱景珩独自坐在月光下,已经喝空了好几坛酒。
期间郭莲蓉果真差人来请他,不止一次。
哭哭啼啼说是侧妃被王妃责罚了,现在高烧不退,恐怕有性命之虞,求他一定去看看。
朱景珩不耐烦,怒喝:“滚!”
陆姚过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。
满身戾气,瘫坐在地上,哪有半点亲王皇子该有的体面。
认识朱景珩十余载,从未像现在这般失态,哪怕喝的再多,那双眼睛也总是透着精明的防备。
上一次把自己灌的不省人事还是在荆州失火那夜。
这世间事,能困住朱景珩的,还是少数。
迷迷糊糊间,隐约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树影里观察着他。
被发现了,陆姚径直走过去:“这是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