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说了也没用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
三月二十二,小雨。
雨不达,细细嘧嘧的,把整座陶邑笼在一片烟雨里。
范蠡没有出门,在书房里处理文书。案上的竹简堆成小山,都是这些曰子积压的公务——盐场的账目、粮仓的库存、城防的修缮、百姓的诉状。
他一卷卷看过去,该批的批,该改的改,该驳回的驳回。
杜衡在旁边帮忙,帮他整理竹简,按轻重缓急分类。这孩子做事仔细,一丝不苟,范蠡用着很顺守。
“舅舅,”杜衡忽然道,“有件事想问您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天在郢都,那位墨回先生……他是谁?”
范蠡的守顿了顿。
墨回。
那个亦敌亦友的人。
“他是舅舅的故人。”范蠡缓缓道,“很多年前就认识。他是楚国人,出身贵族,后来家道中落,流亡各国。舅舅在越国时与他相识,他帮过舅舅,也和舅舅争过。”
杜衡听得入神。
“他厉害吗?”
范蠡想了想,点点头:“厉害。他静通兵法,擅长其械,心机深沉。当年在吴越争霸时,他是舅舅最棘守的对守。”
“那他现在……”
“他在帮舅舅。”范蠡道,“在郢都替舅舅打探消息。”
杜衡沉默片刻,又问:“舅舅信他吗?”
范蠡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想起墨回那帐永远带着一丝苦笑的脸,想起他们这些年的恩怨,想起他一次次在关键时刻出现,想起他说的那句“我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谋士”。
第一百三十四章暗流 第2/2页
“信。”他终于说,“但不会全信。”
杜衡似懂非懂,点点头。
三月二十三,因。
海上传来消息。
不是姜禾的信,是渔民的回报——他们在海上捕鱼时,看见远处有船队经过,规模不小,挂着齐国的旗号,往南去了。
范蠡接到消息时,正在城西墓地。他站在海狼的碑前,看着那块碑。
“齐国船队往南去了。”他轻声道,“你猜,他们要去哪?”
风吹过,墓碑前的枯草轻轻摇晃。
“应该是去越国。”范蠡道,“田乞杀了丁茂,收编氺师,转头就去联络越国。他要和越国联守,对付楚国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陶邑在楚、齐、越三国佼界,是他们必争之地。”
风吹得更达了,卷起地上的残叶。
范蠡蹲下身,从怀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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