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南那摊碎肉,比对布料纤维。”老陈直起腰,眼珠熬得通红,像抹了辣椒油。他揉了揉鼻梁,“你小子今儿不是该走马上任,坐主席台喝庆功茶么?怎么猫我这闻福尔马林来了?”
蒋炎武没接茬。从裤兜里掏出手机,划拉几下,“劳驾,帮我看看这个。”
“黄土坡?你跑那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干啥去了?”
“接个人。”蒋炎武指了指屏幕角落那辆破吉普,“就这个,车里的人。”
老陈两指把照片放大,凑近了看,“……女的?裹得忒严实,脸都瞅不全乎。”
“严菁菁。新来的,顶了一大队队长的缺。”
老陈的手一顿,抬起头,把滑到鼻尖的眼镜推回去,身子向后一靠,铁椅子吱呀一声怪响。“哦,那位啊。”他掐了烟,“听说了,会议室里嗑瓜子那位。是吧?全大楼都传遍了。”
“之前听过这人没?”
老陈从皱巴巴的烟盒里又磕出两根烟,自己叼一根,跟蒋炎武一根。火柴一划,火苗在眼窝直跳,“听过几耳朵,不多。”
“说说。”
“约莫八九个年头前的事了。”老陈眯眼,“那会她还在咱们局里,户籍科。闷不吭声的一丫头片子,办事挺仔细。后来没声没响就调走了,说是自己打报告要去西北支边。那会儿还开了个欢送会,她人没露面,让同屋的替她领了个暖水壶。”
“为什么走?”
“说不清。”老陈摇头,“那会儿我刚顶了中队长的缺,跟户籍科那帮坐办公室的没啥往来。不过风言风语听过几句,说家里头出了事,好像是个妹子……没了。具体咋没的,没人说得清。”
蒋炎武心里一动,“她还有个妹妹?”
“嗯,听说年岁挺小,出了意外。反正她走得急,档案调出手续办得飞快,政治部那边绿灯大开,像是有人打了招呼。”
“她档案里,有不少在西北协助办案的记录。”蒋炎武试探,“你听说过吗?用一些……非正常手段。”
老陈声音沉了,“有些话出了这门,我可不认。”
蒋炎武点了点头。
“是听甘肃那边一个老痕迹念叨过,酒灌多了才秃噜出来。”老陈凑近蒋炎武,“说他们那儿有个严仙姑。不是穿警服的,可比穿警服的还邪乎。人丢了,人死了,没头绪了,就把她请到地头上看看。她往那一站,闭眼闷一会儿,就能指个方位。早先都当乐子听,后来,真让她指对过好几回。”
“怎么指的?”
“说是能‘瞧见’。”老陈的笑不明不白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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