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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、第08章(第5/6页)

蒋炎武先别开眼,抬手揉后脖颈,那里硬得像牲口肉,“感觉怎么样?”

“死不透。”严菁菁坐起身。薄被潮得能拧出半碗汗,她赤脚踩上水泥。地冰凉,那股寒气顺着脚心爬上天灵盖,这回是彻底醒了。

蒋炎武撑着站起来,腿还麻着,一瘸一拐。走到桌边拎起水壶晃了晃,空的。他提壶去了水房,接满水回来,插上小电热壶,“壶是向楼下小情侣借的。”

严菁菁坐在床沿,看他忙活。没吭声,从铁皮盒里摸出几颗瓜子,丢进嘴里。

咔。

瓜子壳碎裂声格外清晰。但她尝不出任何味道,没有葵花籽特有的香气,也没了油脂的甜润,什么都没有。嘴里只有麻木,像在嚼沙子,嚼石灰。

她失去的不仅仅是嗅觉。

味觉也开始褪去了。

严菁菁慢慢咀嚼,咽下。然后又嗑了一颗,两颗,三颗。机械又固执,像是用这种方式确认及对抗。

壶嘴喷着白汽,水珠在壶盖边缘聚了又滚,滚了又聚。

蒋炎武听身后嗑瓜子的声儿,咔,咔,规整得像钟摆,规律,平稳,和昨夜那个在床上打挺,眼珠翻白的女人判若两人。那些挣扎、痉挛、吐出的黑血,像是把一条命拆碎了,又一块一块捡回来,拣到天亮才拼回人形。

这么多年,她怎么熬过来的。

水开了。壶盖扑扑跳,他倒了一碗,晾在桌上。又从外套内袋里摸出半包红糖,糖都结成了硬块,像风干的牛血。他用勺柄捣碎,舀一勺投进碗里。红糖沉下去,又浮起来,一圈圈往外洇,洇出一团猪肝色。

“喝了,钟姨给的。”他把碗举过去。

严菁菁垂着眼皮看那碗水,没动。

“不烫了。”蒋炎武又说。

她这才端起来,嘴皮凑上碗沿,小口小口往里吸。热水犁开一道温热的垄沟,一直犁到胃里。渗到四肢末梢,渗到指尖。但她尝不出甜。舌尖上什么也没有。

两人就这么坐着,一个在床,一个在凳,中间隔着张方桌。窗外传来城中村醒了,鸡鸣狗吠,三轮铃铛,早市吆喝。鲜鲜活活,粗粗粝粝,热腾腾往屋里灌。

可屋里还是冷的。

像棺盖一合,外头的热闹就隔了层土。

蒋炎武的手机忽然响了,两人一震,屏幕闪着罗局的名,蒋炎武又是一愕。

“师父。”

电话那头,罗局压着火,“哪儿呢!”

蒋炎武看了眼严菁菁,“外面。”

“良缘照相馆的老板,周建国死了,死亡时间老弥确认是五点,初步判断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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