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窗玻璃上糊着个人影,看不清眉眼口鼻,只有轮廓,那人正举着个相机对窗外拍照。外面是排灰扑的楼房,还有棵歪脖树。
第二层曝光是威北市“家乐福”生鲜区监控截图,李秀娟站在冷柜前头挑饺子,穿一件暗红毛衣,正是王美玲家阳台上那件。她身后三步远,站着个男人,灰色夹克,只给个后脑勺。左手插在兜里,右手正往货架上够,不知够什么。
老陈把那只右手放大了。无名指上箍着枚银戒指,戒指上有字,刻着什么字,看不清,糊成一团。
“能看清刻的什么吗?”蒋炎武问。
老陈摇头,脑袋晃的时候,脖上的皮也跟着摆,“得拿原片做电子显微镜扫描。这玩意儿烧成这鬼样子,能把这形状扒拉回来,已经是冒青烟了。”他指着第一层曝光那扇窗户,“这地方,你心里有数没?”
“老房子。九十年代以前的建筑风格,那窗户是双层的,外面还有一层纱窗。现在很少见了。”
老陈点头,“窗户玻璃上有水渍,像是年头久了,密封不严。那吊兰,你发现没,花盆是个搪瓷缸子,掉漆了,露出里面的黑铁。这种缸子,我小时候家里用过,后来早没人使了。”
蒋炎武盯着窗,盯着吊兰,盯着人影。
那人在拍什么?
蒋炎武从技术中队出来时,天已黑透,灶膛一样。走廊里空荡,尽头那扇窗开着,夜风灌进来,带着股烧焦的味道,不知是哪个家属区有人给死人送钱,送衣裳。
严菁菁在办公室里,门虚掩着,里头没开灯。他推门进去,严箐箐一动不动,像尊泥塑。面前摆着那个铜质的电影镜头,月光从窗户灌进来,淌在铜疙瘩上,把镜头照得亮堂堂的,几乎要烧起来。
“老陈恢复出两张底片。”蒋炎武在她对面坐下,“叠在一起的。一张是最近拍的,李秀娟在超市里挑饺子,身后跟着个男人。另一张,像是八九十年代的老照片,一扇窗户,一盆吊兰。”
严菁菁没呼吸,没眨眼,像个瓷人。
“窗户外面有排楼房,还有棵歪脖子树,有个人在往外拍照。”
严菁菁的眼皮一动,“棉纺厂家属院。”
蒋炎武心里咯噔。棉纺厂家属院,李秀娟就住那儿,住了半辈子。他掏出手机,翻出档案里的一张照片,李秀娟家那栋楼,八十年代盖的,灰得像个蹲着的老人,窗户是双层的,外头还罩着纱窗,纱窗上破着洞,夏天往里灌蚊子。
他把手机递到严菁菁面前,“这窗户,像不像?”
严菁菁接过去,盯着屏幕许久。月光在她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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