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,此刻却成了伤害她的利器,镜头后有一双手,攥住她脑袋,往里吸,往里拽。严箐箐喘不上气,胸口压着石磨。眼眶里有滚烫的液体涌出,胃囊翻滚,骨头割裂。严箐箐从没这么脆弱过,整个人被抽空了,只剩一张皮囊,软塌塌地往下坠。
即便严箐箐已脱离现场,恐惧的杀伤力照旧无休无止,她开始在床榻上癫痫,蒋炎武忙起身坐上床沿,抱住她,更多的是想展平她,可严箐箐力大无穷,撞得他胸口地震,蒋炎武顾不得什么道不道,神不神,鬼不鬼的理论,他抓起床上的朱砂,劈头盖脸地往严箐箐身上抹。
严箐箐畏惧啊,那一夜严柏青的脖颈扭了540度。然后那张嘴动了,牙齿是黄烂的,舌头是折断的,他说,菁菁,别查了。再查,你也会从这儿掉下去。
严箐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撞进卫生间的,她扑到洗手池,整个人像拉满的弓,再耗力便崩断,她用仅剩的意志力给自己找藏匿地点。镜子里有张脸,两道暗红从眼角盘绕而下,穿过颧骨,越过下颌,滴入洗手池中,打着旋儿进了水管。她盯着那张脸,良久才认出那是自己。
严箐箐死死抱着蒋炎武,像抓浮木。浮木宽厚,浮木靡坚,浮木让她那颗滚出身体的心脏又回到了心包。
“好点了吗?”
“你是怎么找到我的?”严箐箐嗓子废弃,说话缺音节。
“队里的人,都有自己的一套。”蒋炎武将她轻轻摆放回床榻。
“回吧。又是跑案子又是伺候人,人是肉,不是铁打下的,熬不住。”
蒋炎武没动,没头没脑来一句,“天快亮了。”
严箐箐以为他会接着说“好好休息”,“我明天再来”,诸如此类体面、得体、留给外人听的话。但蒋炎武没有。
他只是起身挪到门口,就那么站着,站成一根桩子,久得严菁菁以为他要生根发芽,忍不住抬眼望去。
蒋炎武背对着她,搭着门把手,不下压。他后背宽得有些过分,像堵夯土墙。那只手最终还是动了。按下把手,门裂开一道缝。客厅里那个柯南黑衣人造型的夜灯亮着,贼眉鼠眼的光挤进来,细细一绺,白惨惨切在他侧脸上。那光从他颧骨上划去,在眼窝挖了个坑,又从下巴淌下来。
“还有事?”
门合上了。脚步声远了。然后是入户门开合的声音,然后是万籁俱寂。
严菁菁枯坐着,朱砂遍野,她懒得擦。眼眶还疼着,神经蹦蹦跳跳,它们太亢奋。她抱住双膝,将头一埋,她都看到了严柏青,那严苗苗呢,苗苗在哪。
她至今已经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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